此时夜色已深,王龁干脆靠着椅子,不脱盔甲,闭目休息。
而深沉的夜色当中,一支人数有十万上下的军伍,正在悄悄的行进当中,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武器,正是燕国制式。
这支燕国军伍,方向明确,就是奔着王龁所在的防线而来!
每一名军士,看着前进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股不自然的红光,口鼻之中,不时有两道白气喷出。
而最前方,一位将军,乘坐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一人一马同样是双目赤红。
眼神仿佛可以穿过黑暗,看向远处的大秦军伍,闪烁着对战争、鲜血的渴望。
虽然有入魔倾向,但是行进之中,步调统一,每名军士都在注意控制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甚至就连最基础的呼吸,都有尽量控制的迹象。
而一切,都是为了不声不响的靠近大秦军伍,发起突袭。
自我意识被消磨,同时很有纪律性的古怪军士。
十万人,都是如此!
他们借着夜色的遮掩不断前行。
终于,来到了大秦军伍的营房外,不足二里的地方。
黑夜当中,绵延宛若山脉的营房十分幽深,虽然间隔一段距离,就有火盆燃烧,但这点光亮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燕国军士无数双红色眸子,都在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营房,不知是谁,仿佛有些按捺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漆黑静谧之中被人听得十分清楚。
听到声音的燕国军士,纷纷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群人都深陷在小心翼翼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可此时,领头的燕国将领,却抬起了自己随身的长戈,然后重重一拍战马。
“唏律律!!”
一声战马的嘶吼在众人耳边响起,纷纷看了过来,而眼中,那一道红光不断闪烁,脸上也涌起一道残忍的笑意。
将领长戈直指大秦营房。
“杀!”
顿时,身后十万燕国军士,口中发出古怪的嘶吼,争先恐后冲了过来,压抑许久的冲动,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让每一名燕国军士都变得仿佛野兽一样。
营房之内,王龁猛然惊醒。
可脸上,却没有半点慌张之色。
“夜袭?”
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拿起自己的战刀,大步走了出来。
营房之内,已经完全被火光照亮,大秦军士都看见了远处,一群人用极为怪异的姿势,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眼中仿佛只有大秦的营房。
完全没有在意脚下还有刚刚做好的防御工事,一脚踏空,直接栽倒进去,然后就被里面削尖的木刺扎了个对穿。
第一排军士,就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下。
可第二排,却还是毫不在意,也不管脚下道路,冲过来,倒下去。
大秦军士有人发出疑问。
“不看脚下,难道要用自家人的身体将坑填平吗?”
眼前的景象,让大秦军士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对面的燕国军士,每个人都会发出那诡异的声音,仿佛黑夜当中的夜枭呼号。
“不必去管这群人,按照计划行事,同时告诉传令兵,只要本将命令下达,就立刻发出信号。”王龁双手紧握战刀,沉声道:“大秦如今是礼仪之邦,即使燕国是敌邦,但到了大秦领地,秦人也该有礼物相赠。”
声音传出,帮大秦军士挡住了那呼喊之声。
让人心中安稳。
“军士们!”
“大秦慷慨,先送他们一场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