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已经知道我来了。”
大地之上,沧澜皇宫往日阴霾似乎已经散去。不知何处而来的云层遮蔽了佛国的光芒,却又让和煦的春晖洒满了大地。
还是那一个花园,灵若瑄此时带着几分笑意从小径上走过。真正让她高兴的是前边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这便是让整个沧澜皇宫变得喜庆的根源,很多人都觉得是上元节的灯会起了作用,他们一直都被病魔缠身的陛下,突然之间便康复了起来。
那男子虽然面色有几分苍白,可精神头却是不错。此时此刻,他看着满园的春色,连自己仿佛也年轻了许多。
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句话响起之前。说话的黑衣男子在花园旁的长廊,也不知道是自语还是说给花园中两人听。
关于慧空,在大地之上是一个不能提起的名讳。但凡生灵只能用佛主尊称一声,若是听到有人直呼其名,恐怕会惊恐的拜服在地。
可是花园之中的几人,都不在此列。轮椅上的男子缓缓推着轮轴转了过来,看了一眼陪伴自己的沧澜皇后,开口道:
“君兄本不是扫兴之人,何须再看花之时说起这事?”
坐着轮椅之人正是白瑾离,身上的病痛已经被君临所医治。从见君临的第一面起,他就把手中握着的所有还在掌控的力量交给了对方。
对于慧空会发现人间的一切,这位君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又因为对君临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一切他都未曾有过担忧。
“人皇陛下果然还是一如当年,做什么事情都临危不乱。”
君临听到白瑾离之言,淡淡回了一句。
白瑾离知道,这并非君临对于人皇的不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有些微妙和尴尬。
当年末日之战前,沧澜和诛神盟和君临撇开干系。后又在冥皇誓言之下不得不参与了联军攻山。
这一切,都已经是陈年往事。可偏偏看到对方的脸,却又总是能够想起。
若非中间还有一个灵若瑄起了调和几分的作用,恐怕二人之间对话还要更加冷淡。
“这些日子,你调用沧澜军队,将人间那些妖僧的势力铲除殆尽。又把人间的佛寺都封了起来,不让人进香火。直到今日慧空才有所察觉,听起来倒像是一种默契。”
白瑾离没有在乎君临的调侃,而是在轮椅上坐直了身躯,正色道。
灵若瑄在其身后,本来还头疼这两个男人各自骄傲而不相融的气场,听到年轻人皇这一番话,注意力又被转了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慧空现在不敢来?”
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重获新生,白瑾离的表现远远比灵若瑄轻松。而沧澜皇后却是有些夜不能寐,她见过慧空之强大,也不知道君临是否真的能够挽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