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冷静去思考,视线看向那些执事,看向黄谈!
后者像是在跳舞一般,脚步有频率节奏一步步踏在鹤背上,显得很稳。
猛然间,江殷明白了,“这是力的一种运用,不能完全抗拒,也不能任由其摆布,而是要借力……”一念及此,江殷按照所想而做,果然处境一下子好受了不少!
而这时,就见吴执事忽然猛踹鹤背,仙鹤陡然平静,振翅离开了这片区域。
劫后余生的众新人,除了江殷外,几乎眼泪都快出来了,刚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为什么要走这种危险的地方?”
“我要下去!”
“我要回家!”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把我们的命当命!”
除江殷之外,活下来有三个人,他们几近崩溃,纷纷大声抱怨。
吴执事冷声道:“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要不是有人找到了应对办法,就该让你们都去死。”
“一帮废物。”
“都到了这里,还谈回家?
好啊!
让你们回!”
“跳下去,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你们回啊!”
一帮人噤若寒蝉,跳下去,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怂货!”
吴执事毫不客气。
“告诉你们,加入东极宗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宗门不是享乐的地方,而是一场危险的旅途,一次艰难的挑战,懂吗?”
“告诉我,你们懂不懂?”
“啊?”
“都他么没吃饭吗?”
吴执事声音加了几个分贝,面色狰狞的喊道。
“懂,懂,我们懂!”
三个新人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吴执事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感到很失望,如果这几个家伙真大声跟他争辩,倒还有救,现在看来,八成又是待不了多久就要被赶出宗门的货色。
没意思。
他瞧向江殷,目前为止,也就后者令他感到满意!
事实上,他之前就一直在观察江殷,后者的反应可以说很快,心里素质也很高,临危不乱,显得很镇定。
“老鹤,往宗门飞!”
吴执事喊了一声,脚轻轻踹了踹脚下的仙鹤,后者似乎有感应,速度暴涨,出云而去。
……
从始至终,江殷没说话,他其实也觉得有点太过了,用生命作为考验的代价,有些沉重。
但他不觉得吴执事说的有什么错,话糙理不糙,确实该做好冒险的准备,面对危险的情况,却是该培养反应能力!
毕竟生活不是儿戏!
……
而黄谈则是拍了拍江殷的肩膀,赞叹道:“江师弟,你表现的很不错,比我那时候好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考验,有些过于不近人情?”
“有一点吧!”
江殷道。
黄谈却是笑了,像是想到了很久以前,感慨道:“我以前也像你这么觉得。”
“我就是炎武市人,换句话说,刚才死去的有几个是我的学弟。”
“那时候,我最好的一个哥们儿,就死在了这种类似的考验之上,他是那种有强者梦的人,天赋很出色,比我强的太多,可能不比你差不多少,当时我很难过!”
“后来,我就渐渐习惯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殷摇头。
“不是因为习以为常,麻木了,而是对于一个残酷的环境来说,弱真的是原罪!”
“我第一次去做任务,当时,因为我的一个学弟不谨慎,反应稍慢,害死了同队的一半人!”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面对严峻的挑战,不能有人拖后腿,现在多死一个,只是为了防止以后死更多。”
“你可能觉得,我说的太不像是个人吧!”
“过于漠视生命!”
“但……
事实就是如此!”
“有些路,真的不是随便可以走的,人要学会认识自己,像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去前线,所以我来到了后方!”
“你知道我们刚刚经过的区域,那片紫黑云下,是什么地方吗?”
“那里被我们称做妖泉,曾经是妖宗在冀州的大本营,现在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等同于死地!”
“在那里,曾经死过无数人!”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曾经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强者,他自以为强大,不可一世,带着无数人类精英,想要捣毁那里,但他感人的智商毁了一切,无数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所以说,强大的力量只能赋予你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却不是绝对,你的反应,你的智力,才可以帮助你在危难关头,死里逃生。”
“我说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
“宗门只需要精英,你想成为精英,那你就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江殷默然,片刻,认真道:“我想,我做好了准备!”
他并不是太认可黄谈的某些话,但也承认有些说的很对。
弱肉强食,江殷第一次较为直观的体验了书本中所说的道理!
很多事,虽然他不曾经历过,但听着黄谈说,多少也能想象。
而黄谈则是大笑,“哈哈,可以,江师弟,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你知道吗?
这番话我对很多人说过,但他们都以为我是疯子。”
“所以,你是想说,我也是疯子吗?”
江殷同样回之以微笑,现在,他真的对东极宗有几分期待了,非常好奇是不是那里面的每一个都是……
疯子?
视线掠过云雾,渐渐的好像有一群山映入眼帘!
黄谈指着前方,大声道:“江师弟,那里就是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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