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做点什么?”管子飞快速说:“好像有大东西要来了。” “是得做点什么。”将晞突然回头,点了下唐炘伊:“以你为中心,一米内,任何视线不得窥探,任何声音不得窃听。” 话音落下,在三人诧异的表情下,一股风从他们身边掠过。 “将晞?”唐炘伊怔愣地唤了一声。 然而隐去身形的将晞已经几步跃上祭坛。 女人似有所感,倏地抬起头,看向将晞的位置。 将晞站在她对面,毫不犹豫地伸手,掀开她的兜帽—— 狂热的仪式被主祭司打断。 她突然抬起头,兜帽莫名掉了下来,露出她一张暗紫色恶鬼般的面具。 吟唱声渐渐淡了下去,信徒们纷纷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注视着女人。 将晞心道一声:果然。 眼前的面具熟悉的令她脑海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苏茹雪。 另一边,三人具是一惊,不约而同对视。 双方队友:“她一直是这么勇吗?” 卫代君没想到对方也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升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动共鸣。 “等等——那个祭司!”卫代君近乎失声:“苏茹雪……” “你们认识她?怪不得将晞掀她兜帽。”管子飞恍然。 卫代君目光复杂,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苏茹雪也是先知教教徒……还是祭司?!” 特殊管理局,被埋伏成筛子了吗? 另一边,将晞在看到苏茹雪的面具后,腰肢骤然下弯。 果不其然苏茹雪毫不犹豫抬手,匕首在她方才脖颈的位置凌厉划过! “敌袭——”苏茹雪威压冷厉的音色从面具下传出,与平日里的纤细怯弱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她身法极快地刺向将晞。仅靠将晞行动时带的风,便刺破了将晞的手臂! 手臂披风被划破,鲜血立即喷出!即便将晞紧急攥住披风破口,不至于暴露身形,那血气仍然变成了靶子。 将晞紧急后撤数步,退入赶来的唐炘伊的规则范围。 “是将晞吗?”唐炘伊鼻尖萦绕起一股血气,眉心蹙起。 回应她的是飞快响起的女声,将晞撤掉了唐炘伊的规则,重新建立:“以我为中心五米内,任何存在不得靠近——” 清晰的声音赫然在祭坛范围清晰响起,苏茹雪瞳孔瑟缩,咬牙冰冷地扫向身后信徒中的t一个黑袍人:“你带来的人!” 黑袍人抬起头,阴影下隐约露出白宇错愕的脸:“我?” “???” 白宇还未从“祭司竟是他向来看不上的苏茹雪”的事实中回过神,就被她莫名指控? ? “我带什么人了?!”白宇太阳xue青筋暴起,脾气习惯性地冒上来—— “去死!”苏茹雪眼睁睁看着将晞和她带来的人在祭坛搞破坏……还无法靠近!眼球爬上血丝,身如鬼魅般冲向白宇。 白宇瞳孔放大,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发凉…… 站在烛火阴影处的邹海下意识向前一步,目光顿住——卫代君不知何时移到邹海面前,爪子瞬间撕裂他的袍子,露出他惊诧的一张脸。 同一时间,苏茹雪硬生生挖出白宇的心脏,手掌血淋淋地滴着黏稠鲜红的血,冷冷望着将晞等人的位置,面具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吾神——” 苏茹雪高举心脏,以及白宇的躯体与生命为祭品,口中吐出虔诚而愤怒的呢喃:“……以此血肉与灵魂奉献于您……您最忠诚的奴仆祈求您投下神圣的目光……惩治破坏您伟大祭祀的罪恶之人!” “打断她!”管子飞急促地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然而迟了。 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感好像暴雨般骤然降临—— 好像有人吹了一口气,所有烛火摇曳了下,倏地熄灭。 一道遮天蔽日的可怖虚影像蠕动着缓缓爬上头顶……将晞脊背爬上一丝丝微妙感,像被什么存在盯上了。 瞬间,在场所有人,除了将晞以外,全部躬下身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被那恐怖的意志压得喘不过来气。 大脑阈值超出承受范围,一片空白。 将晞独自站立着,仰头望着那道虚影,感到别样的烦躁、厌恶。她张开口,想颁布规则对抗这种令人作呕的威压。 “啪嗒。”苏茹雪手中鲜红的心脏从她掌心滑落—— 好像落入平静池面的一粒石子,在心脏掉落在祭坛的刹那,空间微微扭曲。 白宇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众人的视线好像穿过燥热的水蒸气,空间在拉扯中变形。 紧接着,如同坐在过山车上,一下子天旋地转—— 将晞眼前光怪陆离,混乱的色彩交织成一副诡谲的画面。失重感突然包裹住她,她好像在急速下坠…… —— 另一边,江柳之弯腰从黑色轿车中迈出,在能力者保镖的拥簇下,走向湖边。 湖面被风吹拂,泛起层层涟漪,江柳之皱了皱眉。 他交给将晞的手机里有定位。 根据定位,最后的位置就在这里……湖里? 将晞把手机扔到湖里了? 还是…… 江柳之捏捏眉心,转身对身后的能力者们说:“有人会游泳吗?” “老板,我会。” 江柳之看向身旁一个年轻人,不记得她叫什么,“好,你下去看看。” 年轻人便立即准备下水,江柳之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一愣:“老板,我叫李铭。” 江柳之眉目舒展:“李铭,注意安全。” 李铭怔了怔,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刚入职绿盾,便被调到了老板身边。 年轻人跃入湖水。时间一分一秒,湖面恢复了平静,李铭却迟迟没有浮出头。 江柳之眉心褶皱加深,在湖边慢慢踱步,忽然说:“我们都下去。” “老板……李铭还没上来,下面可能有危险。”保镖队长提醒。 江柳之摇摇头,重复道:“都下去!” 说罢,他竟第一个跳入湖中—— 不出意料的,果然到达另一个空间。 江柳之下落时被先他一步抵达地下殿堂的李铭接住。年轻人脸上带着些羞赧,“老板,这里没有信号。” 江柳之随意点点头。 四周异常寂静,静得好像没有人气。 保镖接二连三落下,江柳之带着一众人向内探索,很快便到达了那开阔的中心。 模糊的血肉像是炸开一般散落在这个怪石头搭建的破败祭坛,一具干瘪的皮随意飘在地面。 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保镖们暗暗倒吸一口气。 江柳之目光逡巡,定在一块微微反光的手机上。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但还能打开。 江柳之打开手机屏幕后,便是视频录制的界面。 将晞录了视频?江柳之目光深沉地点开视频。 视频极为抖,可以看出拍摄者在运动中。 模糊的影像中,江柳之锁定那一闪而过的邹海的面孔。 “呵呵……”江柳之唇角扯开一抹冷笑。 他反复拉着这里的进度条,死死盯着那副惊愕的面孔。 随后,视频继续播放——苏茹雪掏出白宇的心脏,几人爆开争斗……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不详感,隔着屏幕爆发。 江柳之手腕一颤,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仿佛要在他胸膛里炸开! 他呼吸加快,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老板?” 江柳之没有移开目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在那不详的气息似乎马上就要现身时,屏幕倏地熄灭了。 好像被迫掐断,也似乎是这种视频录制太过低级,无法窥见其存在。 江柳之握着手机,头皮发麻,心底荡开一种畅快。 好像堵在心里多年的闸门终于放开了缝隙,汹涌的情绪就快要无法控制—— 证据 这个视频,是指证邹海关键的证据!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本文最大的副本啦qwq 第99章 下坠的失重感猝然褪去,好像从颠簸的过山车下来,残留一抹虚浮的眩晕。 将晞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好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屏幕,挣扎闪烁着,在某一秒,屏幕突然恢复稳定,一排造型奇异的房屋映入眼帘。 房屋似乎多是木材与奇异的石头建成,屋顶坡斜。 她正站在两排房屋中间,一眼望去,似乎没有高耸的建筑,净是这种低矮的房屋。与北城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透着一种古老感。 将晞低头看了看自己,披风上被划开的口子又撕裂了些,显得破破烂烂,像是块破布。 将晞手指摸到脸颊边缘,能摸到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