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回复:[我去围剿星兽的时候他瞒着我自己过来的。] 瑞安那边似乎也绷不住了,可以想像如果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有多暴躁:[他为什么会来蓝月星? 你别告诉我说是巧合。 那只雄虫是好看了点,但你是第五军团的军团长,你的每一个决定关乎着第五军团甚至第五星域的未来,可别色令智昏。] 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彗的眸色微沉:[我知道。] 关闭终端的一瞬间,通讯记录也随之抹去。 他现在不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来了吗? 他对西里乌斯的戒备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下的确弥散了稍许。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小看了西里乌斯的心计和能力,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只雄虫从主星上跑到边缘星上来。 偏巧是在这样的时候。 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对方真的是另有身份? 许多疑问还是要等到他把西里乌斯抓回来才能有答案。 彗降落的无人区距离地下城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而后用翅翼取代机甲赶路隐入云层,朝西里乌斯所在的方位赶去。 · 而另一边,到了边缘星的西里乌斯才发觉在伊兰星上的那些雄虫欺负雌虫、强者欺凌弱者的事情都像是过家家。 虽然帝国的律法并不公平,但至少有条例可以遵循。 而在边缘星没有律法可言,哪怕月城是蓝月星上的主城也比不上伊兰星的万一。 西里乌斯从星际跃迁的不适中缓过神来后便注意到了周围的那些目光:贪婪、恶劣、无孔不入。 西里乌斯戴了模拟器,现在的他的面孔不过是一只相貌寻常的亚雌。 而这些虫看上的或许是一只从高等星过来的衣着不俗的实力偏弱的方便他们下手劫掠的亚雌。 之所以不贸然上前来,或许是因为僧多肉少,被太多虫看上了,他们各自提防,生怕这么一只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里有的何止是死气? 不过片刻的光景,西里乌斯就觉得自己的法力恢复的速度比在伊兰星上两个月都要快。 西里乌斯装作无知无觉地登上前往地下城区的悬浮车,有些的虫放弃了,而有些的虫竟还跟了上来。 其中有一只虫站到了西里乌斯的身后,正当西里乌斯悄无声息地运转法力打算搅碎对方的精神海的时候却听得那虫主动开口:“你是从其他星球来的吧? 第一次到边缘星? 以后不要再穿的这么好了,边缘星的虫为了一盒营养剂都可能杀虫放火。 更不要说你这样的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亚雌。 你被虫盯上了,等下了车他们就会动手。” 西里乌斯这才看向身后的虫,那是一只有些瘦小的雌虫,脸上有雀斑,皮肤是不健康的蜡黄,棕色的头发更显干枯,一双碧色的眼睛却像是什么宝石般明亮异常,天真又无害:“你是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雌虫自报家门,活像是那些凡间不知世事的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的刚出家门历练的蠢的要死的世家子:“我叫贝利,就住在月城格兰街道白云小区。 看你虫生地不熟的,又遇到这样的事,我不能不管的。” 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却会有这样的虫,真是件罕事。 西里乌斯好笑之余,又隐约记得自己从前也是遇见过这样的人、收获过这样的善意的: “吃吗?最后一个了。” “这是什么?” “凡人喜欢种的一种果子,说是柿子,柿通事,事事如意来着。” “我不要。” “那我自己吃了?” …… “你是凡人口中的神兽,是九天上的烛龙,来这魔界做什么?” “那你来做什么?” “谁说我是主动过来的?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上面容不下我,魔界愿意收留我。” “你以为那个魔尊有那么好心?” “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是烛龙,他贪图的是你本身这件至宝。”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剥我的龙鳞、剜我的心头血,取我的龙骨。” “你就让他这么做?” “反正死不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 我活不了多久了,需要一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 还有这八荒六合的风景很多我都没有看过,你以后帮我看一看。 再找一个漂亮的道侣相伴余生,我就喜欢看年轻人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的那小模样。” “……”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小烛龙,要不以后你当魔尊吧?那时候的的魔界一定不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 “你废话真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我还有很多愿望想让你帮我去做呢。”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做?” “你知道凡间有个词叫作望子成龙吗? 就是说做父母的自己的能力不足,就只能把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替他们完成梦想。 我就是那个望子成龙的父母。” “别想占我便宜,我父母早就死了。” “哎呀呀,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 有些人明明也同样身处无间,却像是一点在风雨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却从不曾熄灭的烛火,给同样处在黑暗中的人们带去光亮。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同流合污容易,难的是坚守自我。 西里乌斯看着眼前的雌虫:“那你说,你想怎么管?” 【??作者有话说】 春节小剧场: “你在画什么?” “新年要换上的桃符。” “桃符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门神,土地有土地神、灶台有灶王爷、门当然也有门神。” “你们的神真多。” “那是自然,毕竟像你们科技位面还动不动来一句‘虫神在上’呢。” “……” 第20章 贝利靠近西里乌斯用彼此可闻的声音回答道:“这辆悬浮车的终点站是地下城区,我们就在那里下车。 一般虫不敢去到地下城区,而我在地下城区有认识的熟虫,他可以帮我们。” 西里乌斯的看贝利的目光瞬间有所变化:“你在地下城区有熟虫?” 西里乌斯的一句话,贝利就把他的家底交出来了:“偷偷告诉你,我在地下城区的角斗场工作呢,但我雌父不知道。 我雌父病了、病的很厉害,光靠捡垃圾的钱怎么能买得起雄虫的信息素? 那时候我就只能来地下城碰碰运气。” 什么病要用到雄虫信息素?雌虫缺少雄虫安抚的精神力暴动。 西里乌斯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贝利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吗? 但如果贝利在地下城区有人脉,哦不、虫脉的话,那的确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悬浮车上虫群拥挤,西里乌斯并未过多言语,而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等到了目的地,悬浮车上的虫星星落落地下来,西里乌斯被贝利带着在狭窄的建筑之间的巷道中七拐八绕。 逼仄的巷道中不见天光,散发着腐朽难闻的潮气。 这一整座城就像是他们那个世界凡人战捷陈尸所垒成的京观,不知多少白骨和性命堆砌其中,才会积累出这样的死怨之气。 西里乌斯一时间有些反胃,他忽然觉得也不是非要靠这样的法子提升法力不可。 还有几只不死心的雌虫跟着他们到了地下城区,弯弯绕绕的却怎么也甩不开。 更是有两只雌虫到了他们的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喂,小雌虫,既然到了蓝月星就要遵守我们蓝月星的规则。 给我们一笔星币,我们保护你。 怎样?” 两只雌虫一唱一和:“是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躲到地下城区来就安全了吧。 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贝利的情绪一点就炸,他双手握拳欲上前去结果被西里乌斯拦下了。 西里乌斯示意贝利回头看:“后面来虫了。” 他们陷入重围,西里乌斯不认为贝利一只虫能打得过这么多只虫。 而如果要赢,西里乌斯就势必要在贝利面前暴露些什么。 西里乌斯问贝利:“后悔了吗?多管闲事。” 贝利看向西里乌斯,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西里乌斯问的什么,等反应过来之后说了句:“后悔什么啊? 雌父说,虫与虫之间本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 这种事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你雌父还有没有告诉过你,凡事要量力而行?”西里乌斯言语笃定,“从小到大你肯定没少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