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械族来的蛰伏在蓝月星的间谍以及像布莱恩这样的虫族叛徒将被押送回第五星域主星进行关押。 蓝月星的行政班底被彻底打破重组,第五军团将会重新派一支部队驻扎蓝月星。 贝利在彗的推荐下破例参与军虫选拔,想必不久后就会成为一名军雌。 蓝月星上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彗驾驶着一架小型星舰带着西里乌斯踏上回归伊兰星的旅途。 可惜了西里乌斯第一次当红娘就成功打出be结局,彼此的深情厚谊、数年的牵扯纠缠,以为好不容易能修成正果了,可原来摆在贝利和布莱恩之间的远不止“他逃他追”的戏码那样简单。 彗驾驶得极为平稳,并没有初来时的不适感,至于之前因为过度使用法力遭到反噬而带来的头痛感西里乌斯已经习惯了。 置身于浩瀚宇宙,眼前是无数神秘而璀璨的天体,西里乌斯蓦然开口,他问彗:“布莱恩大概判几年?” “他是胁从,会从轻处理。”彗回答,“至于多少年,要看他自己的态度。” 这样啊,西里乌斯闭眸,他整只虫往后靠去,仰躺在椅背上: 两只虫从此就走上两条路了,若干年后贝利或许已经成了军官,而布莱恩才刚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一无所有,两只虫的位置彻底颠倒过来。 到那时他们对彼此会生疏吗?还是一切如旧呢? 两只虫会经得起时间二字,还是说在现在就已经分手了呢? 忽然想起他在凡界经常听到的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易地而处,布莱恩大抵是会为贝利有这样的一个未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的,而他那样聪明的一只虫恐怕也早已预料到了自身的结局了。 只是贝利那个死脑筋……啧,真是麻烦啊。 像那个糟老头…… 或许真是反噬得厉害,最近西里乌斯总是容易犯困,没一会就睡着了,等到再醒来,落入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瑰丽浩瀚。 是光与雾的相拥,是银白与幽蓝的缠绵。色彩在宇宙中弥漫、晕染开来,在亿万年间流淌成最神秘的画卷。 在虚无的宇宙里那样的寂寥,只静静地呼吸着。 西里乌斯屏息,他被这样浪漫所震撼,那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跃出。 西里乌斯不由自主地牵上身侧彗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交握着、良久无言。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一寂静:“这是星云?” 彗温柔应声:“嗯。” 西里乌斯好奇:“叫什么?” 彗回答:“这是我发现的,还没有名称,你可以给它起一个。” 西里乌斯不假思索:“荼蘼。” 彗不解其意:“荼蘼?” “开到荼蘼花事了。”西里乌斯解释,“在我那个世界的虫常将荼蘼花与衰亡、落幕之类的隐喻相关联。 但我不这么觉得,荼蘼开在最晚春、繁花落幕,可夏天也跟着来了。 是衰亡、也是新生,和星云很契合不是吗?” 西里乌斯偏头看向彗,他话锋一转,忽然道:“而且,雌主怕是不知道,荼蘼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花嘛。” 西里乌斯弯了弯眼,笑得颇为无辜,他干脆离开副驾驶座,跨坐在了彗的腿上,双手环上彗的脖颈,啄吻了对方的唇瓣一下:“谢谢哥哥带我来看这么漂亮的风景。” 要是彗自己一只虫,驾驶着机甲要不了多久就在伊兰星落地了,之所以选择驾驶小型星舰宇宙中爬行还是因为西里乌斯。 在这片星云停留也是因为西里乌斯。 但此刻的彗的心跳微乱,连带着耳廓也染上了一抹绯色,他承认他被这只雄虫撩到了,意犹未尽道:“就这样感谢?” “彗。”西里乌斯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姿态,他神色认真的告诉对方,“我们谈恋爱吧?” 西里乌斯觉得他现在可以想像得到那个有彗的往后余生了:“谈恋爱,然后结婚。 我们一起迎接生命里的每一个日出,我们一起去见证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风景,我们一起经历风雨四季。 我们可能还会吵架,会觉得对方很烦,可能还会离家出走,然后在外面遇到好吃的食物、看到有趣的事物还是会想第一时间分享给彼此。 我们互为依靠、到死也不分开……” 西里乌斯又言语笃定地重复了一句:“嗯,我们谈恋爱、然后结婚。” 真好啊,被小雄虫说得动心了呢。彗眼睛微眨,他歪了歪脑袋诧异道:“我们之前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 西里乌斯诧异道:“我们之前难道是在谈恋爱吗?” 彗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雄虫的鼻尖:“不是在谈恋爱,那我们之前做的事算什么? 算是在耍流/氓吗?” “唔。”西里乌斯皱了皱鼻子,似乎真在认真思考彗的说法,“我们之前难道不是雌主与雄奴、长官和嫌疑犯的关系吗?” 彗的一双手转而放到西里乌斯的腰上,西里乌斯的腰肢不盈一握,总能惹虫浮想联翩,他低头啄了西里乌斯的鼻尖一下:“长官不会让嫌疑犯每天抱着睡觉,长官也不会啵嫌疑犯的嘴。 你要是嫌疑犯的话……” 彗看向星舰外的浩渺,宇宙的光亮倒映在他的眼底,笑意晕染开来,他询问西里乌斯:“那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在私奔?” 无垠的星海里,他们只是海床上的砂砾一点,比这更隽永的,是此刻的心情。 “像啊。”西里乌斯差点从彗的身上跳起来,他眉飞色舞道,“我们去星际流浪,一起看遍所有的风景、吃遍所有的美食,要是没钱了还能去当星盗……” 小雄虫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彗眼皮微跳:“你可闭嘴吧你。” 西里乌斯讪讪,随即又凑近了彗,两虫的距离挨得极近,近得几乎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呼吸交错间,西里乌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彗瞧:“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 彗莞尔:“我想是的。” 西里乌斯忙不迭地打开光脑做备注:“我要把今天这个日子记下来。” 彗好奇道:“很重要?” “很重要啊。”西里乌斯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因为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像节日一样,以后我们可以在每年的今天庆祝一番。” 彗神色微动:“就像新年一样?” 对于连自己的生日都可以遗忘的西里乌斯来说,这样的仪式感不是与生俱来的:“嗯,就像新年一样。” 彗忽然很想看一看西里乌斯的那个世界,见一见那个热闹非凡的新年。 前几天他被西里乌斯的一个睡前故事搪塞了过去,时至今日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 彗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彗的这幅姿态,害的西里乌斯在脑海中疯狂回忆他还做了什么事,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面上却是不显:“哥哥你问。” 彗言语笃定,甚至不算是疑问:“我身上有你的定位吧?” 西里乌斯的目光飘忽不定:“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从医院跑出来精准定位到我的方位然后找到我。”彗轻笑,“难道还能是运气? 或者你会借口说你是用精神力查探到我的精神力波动了。 但那栋楼在被军队接管之后出于保密考量是设置了精神力屏蔽仪的。 当然精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破坏屏蔽仪、甚至破坏一切,但我没有发现屏蔽仪有停止工作或者损坏的迹象。” “雌主在我身上安的定位器也没拆掉。”既然被拆穿了,西里乌斯理直气壮的一句,“我们扯平了。” 彗好奇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又是用你们那个世界的奇妙的能力做到的?” “没有。”就算用了西里乌斯也不敢告诉彗,他只能含糊其辞道,“是在你的身上留了我的精神力什么的?” “那好,这件事我们扯平了。”彗接受了这个答案。既然他没有拆除西里乌斯后颈处的定位器,西里乌斯自己也没有提,那他也没有立场说不让西里乌斯定位自己。 于是彗开始询问第二个问题:“我给你用的军用自白剂主要是针对虫族的,虽然你的生理构造是雄虫,但按着你所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那天我的自白剂对你起作用了吗?” 冰蓝色的竖瞳带有洞悉人心的锋芒,西里乌斯微怔,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哥哥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彗声音严肃:“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躲是躲不过去了,该怎么回答呢?西里乌斯垂眸,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但是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彗轻飘飘的一句:“我知道。” 西里乌斯蓦然抬眸,诧异地看向彗的眼睛,想从中寻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