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的那张脸,东方芜穹觉得自己刚平复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 “不过美人儿嘛……倒的确是。” 不然,又怎能将胜儿迷得团团转呢。 “你还真是改不了本性。” 讥讽了一句。 陆夫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你不担心你家师弟吗?” “不急……再过几日就去接,他应该,在寻那位‘救命恩人’吧。” “救命恩人哪是那么容易寻到的?总不能直接跑怀里吧?” “呵呵。” 可不是吗?还是胜儿主动抱上去的。 “不过你说过几日再去接,你还是别想了,怎么说也要三五十天,总不可能立刻就……” “大师兄。” “噗——” 茶被喷出的声音。 “啊啊啊!师父!这是我好不容易为你泡好的!” “……我错了,小绝。” “胜……胜儿……” 那人面容淡漠,总是一脸严肃,宗门内的弟子经常在背后讨论,这人是否是不会笑的。 怎么可能呢? 他见到过胜儿的笑容。 还是很多次。 虽然。 不是对他笑的。 “……一年多了,辛苦了,胜儿。” 真奇怪。 本该习惯了这人对自己的态度才对,此刻却难受的要命,比天劫打下来的时候还要痛上几分。 东方芜穹知道,这是因为有了对比。 “哪里,大师兄才是,一直为玄铭宗做各种事情。” “……盒子,有寻到吗?” 为玄铭宗。 他这些年做的哪一件事是为了宗门的? 心心念念想的只有胜儿一人。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东方芜穹喜欢胜儿,因此只要是金发的美人儿,便会得到自己的青睐。 所有人都知道的! 唯独只有这人,永远将他的好当做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若真是这狗屁情谊,他又何必每次都热脸贴冷屁股! “龚某无能,没能寻到。” “……不怪你,这,本该是我的任务。” “大师兄。” “……胜儿无须自责,怕是这盒子,已经开封了吧。” 终究,还是不舍得对他凶上一分。 逍遥门。 “……” 盒子,被开了。 东方纤云叛道修魔。 而星儿也被抓走了。 “师叔,请召开伏魔大……” “召你.妹!平日揍东方纤云不是很欢吗?连你师妹也护不住?不把星儿找回来,就别回来见我!” 逍遥渡影的反射弧并非太长。 而是,过分犹豫。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低垂着头,瞳孔之中没有光亮。 星儿喜欢东方纤云喜欢的紧,说不准是跟着他走的。 只是。 叛道修魔? 逍遥渡影迷茫地看着手心,直到,被人小心翼翼地拉住。 “……昭昭。” “师叔,大……那人当真修魔了吗?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是啊,为什么。 那一日,他曾想要追出去看那人的背影,但他走出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了。 只是。 隐隐约约的。 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他感觉到,这里有灵根曾被废掉的痕迹。 而这灵根的属性,是和东方纤云相符合的。 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会选择修魔呢? 想到刚才印飞星说的。 大乘期魔修吗? 只是,自己若是下令,许多事情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吧。 想到那个总是嘻嘻哈哈,却性子温和的孩子,逍遥渡影的面上浮现过不忍,终究还是开了口。 “昭昭……去发信通知各门派准备召开伏魔大会。” “师叔!” “昭昭,这是命令。” “是……师叔。” 第一届伏魔大会,还是修真界3507年。 大乘期魔修现世。 生灵涂炭。 世人不得安宁。 正道联合四大门派,不惜一切代价才剿灭了魔头,换来了这百年的平静。 魔修深受重创。 竟是百年内没出一位魔婴老祖。 人们安居乐业,似乎忘记了魔修的可怕,然而,参与那一场战役的修真者,没有一个人忘记过。 终于。 修真界3607年。 “徒弟弟,吾刚才买芝麻饼付钱了!” “师傅真乖。” “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哦?” “别开玩笑了!” 穿着和易相逢差不多,但是发育情况……咳咳,略差(差很多)的少女,此刻张牙舞爪地指着东方纤云的鼻尖,冷声。 “你之前不是正道修士吗?怎会和易相逢在一起!还有你!” 她一把抓过赖在东方纤云身边的逍遥星河,神情凶狠。 “一个正道修士,却敢只身来这魔道大本营,你也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杀了她!” “……” 一片静默。 “你……你们是不是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我让你们杀了她!” “……” 依旧没有人说话。 “你……你们!” “姐姐。” 易相逢歪着头打断了她的话,面上满是不解。 “现在吾才是教主,他们自然不会听你的话。” 她说的是实话。 但是少女听到这话,硬生生给气哭了。 易莫离,易相逢的姐姐,大概并非同父同母,因而身材(咳咳)和天赋方面,相差了太多。 本以为被自己推下去的妹妹这辈子不会回来,没想到还没等她做好下界作乱的准备,这人便笑嘻嘻的回来了。 “这是吾的徒弟弟,你们以后要喊他大师兄。” “是!大师兄好!” “……师傅……” 为什么又是大师兄? “你,你们……” “没什么不好呀。” “哼。” 一个正道修士,有什么资格同自己说话。 “大师兄人很好的,虽然你凶巴巴的,心里也没有讨厌吧。” 看着似乎更加气恼的易莫离,逍遥星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很可爱哦。” “……才,才不会听你说这么多呢!” 可恶可恶可恶! 区区一个正道修士!都还没能筑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实在是! 实在是! 耳尖泛起红色,她抬眼看向逍遥星河,又迅速低下头去。 脸扭向一边,说出来的话却是别扭无比。 “我可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这话她爱听。 与此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