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都不行?” “不行。” 周致眯着眼笑,“我说你们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投资人,电影开拍第一天就闹矛盾,是真想大火?” 不过,看着年轻人这么年轻气盛,到还是颇有几分欣慰。 ———— 钻葑怕古装裙摆弄脏,拎着足足有六层的裙子走进来。 灯光落在她身上,镀在精致的戏服上像是镀了一层仙气。 道具组在移着一面定做的古铜镜,钻葑朝镜子里的自己鬼马笑了一下。 谈之洲抬眼,正想说话,突然哑了声。 钻葑的古装真的太出乎意料。 现场隐隐有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新人的确长得不错。 “谈导?” 钻葑叫到第二声,谈之洲回过神来,移开眼神,“今天第一场戏是文戏。” “嗯嗯。谢萤青隐山拜别师傅的戏。” 这段戏谈之洲写剧本的时候琢磨了很多次,不好演。 他开始给钻葑讲戏,虽然说他相信钻葑的能力,但璞玉总需要打磨才能成稀世珍宝。 走位、表情、台词讲了三遍,钻葑自信点头,“记住了,开始吧。” “a!” 钻葑谨记走位,很快入戏,对戏的“师傅”是圈里的老戏骨,字正腔圆。 台词有些拗口,但钻葑说得很溜,抑扬有度。 老演员心中诧异,这小姑娘拿捏情绪挺准,两人一句句对下来,全然忘了是在演戏。 跪别师傅的刹那,钻葑红了眼,眼泪从脸上倏然掉落。 八分钟的戏份,一条过。 一点都不像是个新人! 谈之洲放下扩音器,“咔!过!” 蒋延若有所思,收起了之前的不正经,“这有些意思。” 察觉到谈之洲的目光,他忙咳嗽一声,“我是说剧情,剧情有意思……” 钻葑来到摄像机前,有些忐忑,“谈导,可以吗?” 谈之洲没发话,谁也不敢出声,现场特别安静。 钻葑感觉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老实说她也不太确定演得怎么样,但她确实已经尽力,这一幕她对着镜子演了好几次。 谈之洲比出了大拇指,“很好。” 紧接着是鼓掌声。 周致笑得像尊弥勒佛,“great!” 钻葑舒了一口气,朝谈之洲眨了个眼,手语比划了一个谢谢。 开拍前她拿到剧本,自己一个人排演的时候正好被谈之洲撞到,谈之洲一次次不厌其烦帮她对戏。 第8章 受伤 摄像师给她看了片段,好像真的…还不错。 见谈之洲心情不错,蒋延趁机招呼道:“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会很辛苦,晚上我请客。” “哇,好啊,吃什么?” 钻葑一秒变吃货,戏里还是身世苦逼、经历凄惨、冰冷无情女杀手,戏外秒变傻白甜。 晚上吃饭的时候,钻葑倒是一点没客气,分明是蒋延请客谈之洲付钱,倒像是她的主场。 她像是个自动行走的暖场机,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开心。 演师傅的演员放下筷子,“小钻,你之前真的没演过戏?” 钻葑点头又摇头,“师傅,演过学校的话剧算吗?有一个半小时长。” “女主?” 说到这里,钻葑憋了下嘴,泄了气,“女主变出来的人形路灯。” 她双手交叠比划了个动作,“就这样,一动没动站了一个半小时。” 委屈的样子搞得桌上的人笑得差点断气。 蒋延哈哈大笑,拐了一胳膊肘周致,“周导……谈之洲怎么找来的招财猫?” 谈之洲抿了一口酒,“想知道?” “我边上不是周导?怎么是你!” 谈之洲的目光落在认真讲故事的钻葑身上,愣了一下,把蒋延叫出了包厢。 “要说什么,搞这么神秘?” “重要的事。” 他的表情十分正经,看得蒋延有几分紧张,“怎么了?” “你的探班该结束了。” “操!老子是投资人!”蒋延瞪目大喊。 谈之洲轻飘飘看他,“听说阮方瑜明天结束广告拍摄后天回国,如果她知道有人趁她不在去海……” 蒋延咬牙,“算你狠!” “承让。” * 吃完饭,谈之洲送钻葑回酒店。 拍戏的地方距离临大很远,剧组在拍摄地附近定了酒店房间。 钻葑刚坐上车,谈之洲给她递了个药盒,“晚上回房间在受伤的地方擦一擦。” 今天拍的虽然是文戏,但收工的时候钻葑不小心被木架子砸到腿。 她没说,但谈之洲都看在眼里。 钻葑愣了一下,笑着接过来,“谢谢谈导。” 谈之洲再次重复了一遍,“下了戏,叫我谈之洲。” 钻葑吐舌头,“知道了,谈之洲。” “你…”谈之洲话才起个头,钻葑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欢知道钻葑第一天会忙,特意等晚上过了十点才日常电话询问。 她原本是想当钻葑的助理,但她是临大就业指导中心的学生负责人,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半天时间都走不开。从钻葑开始训练开始,每天都话聊,生怕钻葑被潜规则啥的。 钻葑答得事无巨细,说感觉挺好的,导演演员什么的都很帮她。 “真的?” 钻葑知道欢妈的性子,把电话凑到谈之洲唇边,“不信,你听导演亲口说。” 她眨了一下眼睛,期待地看着谈之洲。 无意识凑近的距离,谈之洲只知道一双纯净得过分的眼珠盯着他。 见谈之洲没反应,钻葑伸手戳了他一下,“谈之洲。” 没反应。 她加重了一点力度,又戳了一次。 他回神,“钻葑表现很出色。” 李欢握着手机心狂跳,“谈导?” “是我。” 李欢的声音有些不稳,“那就好,钻葑很多事都不懂,麻烦谈导多照顾她一下。她心思单纯,谈导也是临大毕业,娱乐圈那些事,麻烦师兄…就是,麻烦…”说到后面已经有些混乱。 一连串说完,她焦急等着对方回话。 钻葑坐正身子,对着电话道:“欢妈,你只比我大一岁,怎么像是大一辈。” 李欢完全没注意到钻葑说什么,一心等着谈之洲的回复。 谈之洲握住钻葑的手,拉回手机,“好。” “那就……” 话没说完,钻葑的手机没电直接关了机。 她使劲摇了摇,最后不甘心塞进包里。 刚刚钻葑手腕的余温还留在指尖,谈之洲心情莫名其妙大好。 李欢叹了一口气,知道是钻葑的电话关了机。 她点开录音文件夹,把刚刚谈之洲那两句“是我”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