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就轻地答道。 “那住哪,爸把卡都给你停了,你又没钱的。” 江沂见瞒不住,干脆心一横把怎么遇到许诺又是怎么赖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事全一次性抖干净了。 江岚挑重点的本事全部遗传自江川,“你居然偷人家外卖啊?” “我那不叫偷,我把手表都摘了拿去换的!”江沂自然不会承认这些黑历史的。 蒋素素也嫌弃地看了一眼江沂,“丢人,今晚你就跟我回家。” “不行,我得回许诺家。” “你爸出差了,现在不在家里。”蒋素素以为江沂是介意江川。 江沂急道,“不关我爸的事,反正我就要回许诺家。” 江岚懒得跟他争,油门一踩直接把人带回了江家大宅。 熟悉的雕花镂空大门缓缓打开,沿路两边是精心修理过的草坪,暖黄色的路灯映亮了道路,一片灯火通亮。 江沂不情愿地下了车,还想辩两句,眼角余光扫到蒋素素耳际的几缕银丝,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刘嫂等在门口,看到江沂也激动地摸了一把眼泪,直言他怎么这么傻,闹脾气也要有度。 江家上下都是极宠江沂的,见到他回来都竭尽全力对着他好,生怕江沂回来有哪里不舒服。 江沂跟一大家子人周旋完,回到房间才发现手机上全是许诺的来电。 许诺回到家江沂还没有回来,按捺不住给他打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正当许诺决定出去找人时,才接到江沂姗姗来迟的电话,连忙接起,“江沂你在哪里,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听到许诺软软的嗓音,江沂突然放松下来,“我没事,许诺。” “那你在哪里呀,我去接你好不好?”许诺拿起钥匙就要出门。 “不用了,我回家了。” 许诺拿着钥匙的手一顿,随即又轻轻放下,“是吗,挺好的呀,你家里还好吗?” 江沂没听出许诺话里的失落,轻松道,“都好啊,我妈我姐还说我胖了一圈呢,还说要找一天感谢你呢嘿嘿。” “不用不用,我应该的。” “什么叫你应该的,许诺哥哥可辛苦了呢。” 许诺低声笑了下,“嗯,很辛苦,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放假了,不用带江四岁睡觉了。” “但是我想跟你一起住啊。”江沂顺势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却想着许诺家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枕巾。 “别乱说,既然你回到家了我就放心了,晚安,好梦。” 许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江沂不忍心缠着他多说,乖乖地道了晚安。 许诺往客厅走,却被脚下绊了一下,膝盖磕到地板。 身上穿着的还是刚刚匆匆套上的短裤,被地板擦出了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大晴天,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第6章 选择 许诺疼得“嘶”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着急套鞋子鞋带散开了都没注意。 家里静悄悄的,隔壁的电视声音原来是这么大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缺了一块,灌满了风,连呼吸一口都有些困难。 许诺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红了眼眶。 关了灯,习惯性地走到右侧躺下,旁边的位置空空的,触手一片冰凉。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只是翻来覆去,始终不能入睡,索性摊成“大”字形,双眼放空看着白色晃目的天花板。 江沂此刻也在床上翻腾,觉得怎么睡姿势都不对,挣扎了许久,像泄了气的皮球,认命起床,拿了瓶酒到小花园坐下。 入冬的夜风吹来,激起一阵战栗,江沂叩开易拉罐环,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入喉,一阵舒畅。 “怎么还不睡?”清扬的女声刻意压低从身后传来。 江沂转头看过去,江岚裹着厚厚的浴袍走过来,手里也揣着一瓶酒。 “你不也没睡。” 姐弟的默契不用解释,互碰一下瓶子各自喝了起来。 “江沂,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江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啤酒瓶,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江岚也不急,就着夜景慢悠悠地喝着酒。 “嗯,喜欢。” “不后悔?” “不后悔。” “.............” 江岚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摸摸自家弟弟的脑袋,“一开始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找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冲动,你说爸气归气,但是你得站在他的角度想想,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搁谁身上总得要个时间吧。” “还搞离家出走这一套,现在初中生都不玩这套了,但是你想,你这一走爸妈要是气出个好歹,你上哪后悔去?” 江沂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轻叹一口气,“我错了姐。” 江岚跟他碰了一下啤酒瓶,表示自己原谅他了,“皮这一下你开心了?” “那我还能回许诺家吗?” 江岚无语,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满脑子想的还是别的男人,“你好好的家不回干嘛去跟人家挤呢?” 忽如其来的烦闷涌上心头,江沂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定还要住回去? 但江沂心中有隐隐的担心,不回许诺家住,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跟许诺之间的唯一联系也就断了呢,可这是哪一种命题? 如果是这样,那他还需要多点时间,去寻找谜底。 江岚看着他纠结的表情,也不忍心再逼问他,权当再给江沂多一点时间,“好了,不想说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告诉我吧。” “谢谢姐。”江沂倚在江岚身上,挡着横吹过来的风。 二十岁的还是一个太年轻的岁数,这样的年纪,是无虑的,但又是多虑的。有时候一个简单的来自生活的磨难,也能将人彻底困在迷雾中,摸不清又道不明。 但江沂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有人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去寻找答案。 可是许诺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在后来无数个日夜里,江沂才明白爱情不止年轻又张扬的承诺。 许诺一早醒来,发现四肢沉重,鼻子也塞住了,他用了下力,喉咙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 许诺困难地起身,洗漱完还是坚持出去送外卖。 十二月天的早晨,迎头风都带着刺骨的冷意,许诺穿了三件还是觉得冷,为了节约时间决定不回去加衣服了,跨上小电驴接单去送早餐了。 江沂从家里出发直接去南江大学上课,下课的时候被鲁岸叫住。 同专业的同学看到了纷纷绕着两个人走,狭窄的楼道里硬是挤出三条人流线。 江沂加上鲁岸,怎么看都是要搞事的节奏。 鲁岸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