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

陈玉卉接到医院的电话便要匆匆赶出门。

不好意思啊，承言，你难得来一趟，但是我临时有个手术要做。叫蔓蔓好好招呼你，晚的话就留下来过夜吧，二楼有个客房。 陈玉卉在换鞋，手忙脚乱地交待着。

于蔓蔓面无表情不作声，傅承言倒是笑吟吟地附和。

没事，表姑。您去吧，蔓蔓在这儿就行了。

他做出一副乖后辈的样子，举止礼貌又稳妥，还贴心帮陈玉卉开了门。

陈玉卉睨了一眼站在旁边闷声不吭的女儿，叮嘱道：蔓蔓，好好招待承言，别老是精神萎靡不振的。再怎么说，你刚到s城工作的时候，承言也帮了很多忙嘛。

于蔓蔓几乎忍不住要翻白眼。

照顾？

确实很照顾，而且不是从工作开始，她到s城念大学的时候，傅承言就已经照顾她了，主要在他家里的床上照顾，有时也会到酒店开房照顾。

听见没有？ 陈玉卉瞪了她一眼。

知道了。 于蔓蔓扯扯嘴角，应了声。

承言没吃饭，你待会儿顺便一起做点，那我先走了。

知道了。

陈玉卉刚关上门，男人就从身后贴了上来，大臂揽住于蔓蔓的腰，将她收进自己怀里。

傅承言把头枕在她肩上，鼻子凑进发间，深深嗅她身上的味道，暧昧低语道：好香，换了什么沐浴露？

什么沐浴露？

陈玉卉超市里买来的普通香皂罢了，外科医生的洁癖，嫌弃沐浴露洗不干净，勒令全家人用香皂。

这味道，难道会比他家里几百块一小罐的沐浴露好闻吗？

他把玄关的顶灯摁灭了。

两人挤在暗沉沉的狭小空间里，于蔓蔓感受到他愈发沉重的呼吸，随着滚烫又细密的吻，落在她耳后。

你想吃什么？ 她问，掰了掰男人扣在她腰上的手。

那双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男人的胯抵住她的屁股，坚硬的凸起压在她绵软的臀肉上，熟悉的触感让她微微愣神。

想吃你饿了好多天了。 傅承言咬了咬她的耳垂。

于蔓蔓沉默了会儿，忽然闷闷地问。

你不怕我把我妈叫回来吗？她应该还没走出楼道。让她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的。

你不会的。 男人低笑着将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熟门熟路地摸到那小乳，慢慢挑逗起来。

而且，现在是你照顾我。

傅承言说的没错，她自然不希望陈玉卉知道。要是她雷厉风行的妈知道她跟自己的表侄搞在一起，倒霉的不还是她。

他有什么错？这么优秀出挑、谨言慎行的男人能对她这个表妹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还不是她勾引的他。是她那颗寂寞躁动又叛逆跋扈的心，无端作祟，叫男人狠狠破了她的处，对吗？

你来就是为了操我吗？ 于蔓蔓不再挣扎，轻轻冷笑。

男人的动作一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不想继续了，傅承言。当初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放过我吧。 她低下头，声音倏然有些颤抖。

于蔓蔓转过身，面对着傅承言，摁亮了灯。刹时间的光明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男人眯眼看着她。

她自顾自地把睡裙下摆撩起来，扯过头顶，脱掉扔在地板上，抬眸盯住他。

赤裸的身上只留着一件孤零零的内裤，很老土的款式，松松垮垮的，毫无魅力可言，这也是陈玉卉给她买的。

她捏着内裤边要往下扯，咬了咬唇说。

你想操就操吧，最后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好吗？

傅承言攥住了她的手，脸上乌云密布，锋利的眉紧锁着吗。沉默了会儿，他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睡衣，轻柔地套到于蔓蔓头上。

她没有反抗，任由着男人摆弄着自己的身体，帮她穿好衣服。

我去做饭。 男人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自然地往厨房走。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高中开始就独自在外的傅承言熟练掌握着各种生活技能，操控着交易上亿的手在灶台上也发挥自如。

前几年过年聚餐的时候，于向东不动声色拍傅定岳的马匹，跟于蔓蔓说自己有幸尝过一次表侄傅承言做的饭，那手艺跟餐厅大厨有一比，有机会蔓蔓也该尝尝。

于蔓蔓硬扯出个笑脸敷衍她爸爸，隔着餐桌跟傅承言对视，他得意朝她地挑眉。

臭屁。

于蔓蔓吐了吐舌头。

她当然尝过，好多次。

周末在家的时候，傅承言会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把她喂得饱饱的。等她躺在沙发上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傻笑时，他再顺势压过来，说要帮她运动消食。

只不过，再好吃的东西，若吃的时候心情糟糕，也是味同嚼蜡。

于蔓蔓此刻就是如此，一味地夹着菜往嘴巴里塞，什么好滋味也尝不出来。

这么饿？ 男人好笑地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于蔓蔓既不拒绝，也不推脱，一股脑儿地全部吃下去。肚子撑得难受，她还要继续往下咽。

她不想再同傅承言纠缠。他想要什么，她给他就是，只求他以后别再出现了。

吃完饭，于蔓蔓把筷子端端正正架在碗上，沉静地抬头看着傅承言。

饱了？这个，留着吃宵夜吗？男人嘴角的笑意渐浓，伸手过来替她擦掉下巴上沾着的一小颗米粒，自然地放到自己唇上，再舔进嘴里。

于蔓蔓深吸了口气，又问：要做吗？

男人垂眸，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理了桌上的盘子，起身要往厨房走。

于蔓蔓跳起来拦住了他，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不做的话，你走吧。 她目光坚决地盯着他。

傅承言的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地说：蔓蔓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