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克里所熟悉的那种兴奋的神采。 这是西泽看见感兴趣的事物时的眼神。 他低低的赞叹了一声。 “多美的眼睛,比得上王后王冠上那颗价值一座城池的黑珍珠,不,与这相比,那根本不值一提。” 而此时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西泽,旁边的那颗玻璃球。 克里符和道。 “是啊,他会成为一个很受小姐们欢迎的美男子的,我们该走了,西泽少爷。” 重点是最后一句。 “克里。” “嗯?” “去把马车开到门口,出门就能走的那种门口,然后等我出去,懂?” 克里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他始终是要以西泽的意愿为先,他愿意走真是再好不过了。 克里生怕西泽反悔一样,立刻应下。 “哦哦,好的,我立刻就去。” 而西泽捡起那颗玻璃球,朝着艾利尔走了过去。 他先跟那群小伙子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啊。” 玩嗨了的小伙子们稀稀拉拉的回应。 “你好。” “好。” “来一杯?” “不了,谢谢好意,我可招架不住了。” 西泽苦笑着摆手。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将玻璃球递给了艾利尔。 艾利尔慢吞吞的接了过去。 西泽弯下腰,叹了口气,嘟嘟囔囔道。 “你喝醉了,哦,我会被骂死的,走我们回家了。” 他抬了抬帽子。 “再会朋友们,有空来玩,你们知道我们住哪吧?” “知道知道,老祖母克洛西的花园没谁没有去过。” “我已经开始想念克洛西老祖母的小甜饼了。” “是啊,上一次吃还是五年前了。” “嘿嘿,我妹妹去玩的时候给我带过好几次。” “太狡猾了。” 西泽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他把披风披到艾利尔身上,光明正大的领着艾利尔出了门。 艾利尔喝醉了很乖,让牵手牵手,让站就站,让走就走。 正在门口等候的克里惊的差点把手里的鞭子扔掉了。 “西泽少爷!” 他扫了一眼明显意识不清醒的艾利尔,十分严厉。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就算您是公爵的儿子。” 他痛心疾首。 “我真没想到您是这种人,您跟着王都的人学坏了。” 西泽叹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我是要把他送回家,唔,他住在克洛西老祖母那里,而且克洛西夫人的小甜饼好像很好吃,我们走的时候说不定能冒昧的讨要一点 。” 克里涨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他干巴巴的道。 “抱歉,西泽少爷,是我思想太肮脏了。” 西泽把艾利尔扶上马车。 “我原谅你。” 他把艾利尔小心的引到座位那里,艾利尔专注的玩着玻璃球,对面的西泽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 喃喃道。 “哦,真是太完美了,这是足以撼动一个王国的珍宝。” 如果利用好的话。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西泽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是真心想将艾利尔送回去的,但他也未必没有动过什么坏念头,只不过,西泽十分清楚,他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将艾利尔据为己有,用上他所有的一切他也守不住这样的宝藏。 他所有的势力就是他的各种关系,在一个人面前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在另一个人面前就轻而易举,这是常有的事,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借用那么一点力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不屑去做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费时费力又会让人对他升起警惕的事情。 但他第一次发现有时候这样的力量还不够,他从刚刚就开始设想了几十种可能,结果遗憾的发现,自己所能借用的所有势力,都有可能会反过来抢走他的珍宝,他等于是与世界为敌。 怎么办好呢?啊,有了,那就先让他好好的生长,等他有足够的力量之后再来抢走好了。 西泽这样想着,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 瓦乌姆花了比他预计的更多的时间,那女孩比他从前见过的都要难缠。 等到他回到大厅里的时候,就发现艾利尔已经不见了。 等到问出是克洛西夫人让人接走了醉酒的艾利尔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克洛西夫人又是怎么知道艾利尔醉酒的呢?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瓦乌姆最终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 克洛西夫人十分热情的招待了瓦乌姆。 “快进来瓦乌姆,我正做小甜饼呢。” 她领着瓦乌姆进去。 “他喝醉了,啊,不要多想,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有点太高兴了,他交到不少朋友……” 瓦乌姆来到客厅,克里跟西泽正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热乎乎的红茶。 他跟西泽对上视线,很快移开了,气氛有点微妙。 克里傻乎乎的打破沉默。 “你好。” 这是瓦乌姆与他这一生的宿敌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第128章 西幻 已经是午, 艾利尔起来的时候还沉浸在宿醉的昏沉感, 他以前很习惯烈酒, 这次的身体却对酒精过于敏感了。 他饥肠辘辘的爬起来,要不是肚子开始抗议,他还能在床上赖很久。 艾利尔刚走到楼梯口那里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气, 顿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是为数不多艾利尔十分喜爱的菜,他小时候不爱吃饭,克洛西老祖母老是对着他叹气,千方百计的给他研究菜谱,后来就渐渐摸出了艾利尔的口味。 对于炖肉汤,老祖母有着老秘方,她十分自得自己能做出艾利尔喜爱的食物。 艾利尔刚走到一半就发现了客厅里另外的三个人。 他停在了那里。 克洛西夫人端着牛奶过来,嗔怪道。 “艾利尔,礼貌一点,去换个衣服, 穿睡衣太失礼了。” 艾利尔不想去换,他的睡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而且他昨晚喝了酒, 现在并不舒服, 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艾利尔总是对自己很宽容。 具体表现在比平时更任性一些。 他巴在楼梯那里往下看自己的祖母。 “我可以回房间吃饭,夫人, 您摸摸我的额头, 我觉得我可能发烧了。” 艾利尔在很隐晦的撒娇。 克洛西夫人嘟嘟囔囔的。 “好吧好吧, 你总是有理由。” 克洛西夫人的确很容易溺爱孩子, 她实在太好说话了,根本就不能很好的管束孩子们。 西泽及时的解围,他总是很善解人意。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