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端来的这盆烫乎乎的洗脚水,是此后数日之中,姜明哲所感受到的最后一份暖意。
姜明哲当然不会要钟灵给他洗脚,哄走了钟灵、王语嫣,自己洗了个脚,睡了一个畅快觉,第二日醒来,便听见邓百川、公冶乾跳脚大骂。
赶去一看,才知座船竟然被人凿沉,留在船上过夜的七八个慕容家的水手,都被人打晕了捆在树上。
按水手说法,那些人都蒙着面包着头,倒是没有杀人之心,有人下手重了,还有同伴训诫:“阿弥陀佛,师弟留些力,不要犯了杀戒!”
姜明哲问清情况,脸色一沉:“普门寺这伙秃驴,胆子大得很呐。”
慕容复脸色也是阴沉一片,咬牙道:“贤弟,你我一番好心,不曾下得重手,倒被人以为你我是好欺的了。我们这就回返,血洗了他家寺庙!”
姜明哲正要说话,见王语嫣欲言又止,便道:“语嫣,你有什么话说?”
王语嫣踌躇片刻,低声道:“大哥哥,表哥,我想那伙和尚凿我们的船,便是怕我们去少林寺帮萧峰,我们若回返去报仇,一来耽搁时辰,恰如了他们所愿,二来他们昨日见识了你们的武艺,还敢这般行事,必有准备,多半已然逃走潜藏,我们回去也是白跑一趟……”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知道自家表妹颇有主张,自小便常常和他争执,后来被他发作了几次,才学会收敛,不料如今故态重萌。
正要呵斥,便见姜明哲点头道:“说得不错,那么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语嫣本来看着慕容复脸色,声音已是越来越低,心里亦惴惴不安,不料姜明哲点头肯定,顿时一喜,声音顿时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