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万年出了厂子大门,看门老张不禁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老江也真是的,别人家有了孩子的消息都是激动的不行,他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难以理解。”
江万年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心里在盘算,这个三儿子真不懂事,他在农村好好的不待着,还要来什么电报,来就来吧,还把电报寄到他单位来,这不是让他被厂子里人笑话吗?真是不让人省心。
还考大学,他咋不上天呢,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一边在心里埋怨着三儿子,一边快步的往家走,是的,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混上个自行车,上下班都靠走,就算机械厂离他们家比较近,那也得走半个多小时。
走到家他才发现今天因为这封电报,自己都忘了等大儿子一起下班。
江万年回到家随手把那张电报扔到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开始抽烟。
正在楼道里做饭的妻子罗秀看到丈夫一脸阴沉的走回家,都没和她打招呼,心里忐忑不安的跟着回了家。
进门就问:“老江,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厂里出事了?”
江万年把半截烟屁股扔到地上,拿起桌子上的电报递给妻子。
罗秀一脸诧异的接过电报单,低头看了看,然后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的说道:“老三还活着?三年没音信了,这是没,没......”
她没了好几声,也没说出下面的话,估计自己心里也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