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没有什么首映式,就算高加林想看电影,也得跟其它人一起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买到了票,跟着舍友们一起进入电影院,等待片刻,电影正式开始。
火辣辣的太阳照在黄土高原上,孙少平正在和父亲孙玉厚在地里忙活,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晒得黝黑泛红,汗水浸透了衣服。
孙少平擦汗的功夫,镜头刚好将附近坡顶的大喇叭拍了进来。
这时候,两名村民扛着锄头从田边路过,和孙家父子搭起话来,他们假装关心,实则却不相信孙少平能考上大学,因为在他们看来,能考上大学的那都是文曲星,孙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就没有当干部的命。
年轻气盛的孙少平不服气反驳了几句,他俩却说得越发来劲了。
老实憨厚的孙玉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喃喃地念叨着,说孙少平读书多么多么辛苦,这番付出一定会有回报,那俩人却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候,坡顶的喇叭突然响了,“我村长金俊山啊,通知个事啊,少平,少平你的信来了!”
没等孙少平反应,孙玉厚就猛地丢下锄头,冲了出去。
他跑起来的度飞快,只是动作有点古怪,他跑步的时候,不像是学生们在体育课上学到的双手虚握拳置于腰部的摆动姿势,而是两只胳膊竖直,手掌撑开的来回摆,像是一只低垂着翅膀的大鹅在狂奔。
“噗!”零零星星几名观众笑了起来。
更多的观众却是沉默感慨,还有一些性格敏感的,甚至流下了眼泪,因为他们也想起了自己当初收到通知书时候的反应。
很快,孙玉厚就拿着信回来了,颤抖着递给孙少平,孙少平同样颤抖着打开,旋即高兴地流下了眼泪,“爸,我考上大学了!我考上沪上的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