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钱治丧完全是他们的事,怎么由我们政府兜底呢?”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吗!”
江昭阳解释道:“刘所长,天晟的熊斌现在已关押在看守所,他如何支付这钱?天晟水泥现在账号都封了。”
“如果死者亲属不同意火化的话,一天的冷冻费得是多少?”
“冷冻费按市场价是每天一百二。”
“但县殡仪馆的冰柜是德国进口设备,其压缩机的工作时长和能耗都远超普通设备……”他故意停顿,听见对面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
“一天二百。而且这次事故中有三名死者,加起来每天的冷冻费用可不少,一天就得六百元。”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时日一久,这笔费用累积起来,是不是就会变成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最终还是得谁出?”
“如果亲属拿了一万元,主动火化,我们是不是省了很多事?”
“如果有人想再无理取闹的话,是不是不可能了?”
刘明栋哑口无言。
当然,林维泉不在,他也不敢硬抗。
他只得勉强答应,“就按您说的办。”
电话挂断瞬间,江昭阳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
晨雾未散的琉璃镇中心新世纪宾馆前。
一辆黑色小车及一辆中巴车整齐停靠在褪色的停车线内。
由财政、环保、安全生产监督、民政、工商、税务以及审计部门派出的组成的天晟水泥善后事故处理小组,正式进驻琉璃镇。
二楼会议室里。
江然坐在长条会议桌尽头,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