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粤菜馆后门总会排起长队。
樊荷花掀开大锅,白雾腾起间,浓稠的粥香漫过青石板路。
她握着木勺,将热腾腾的粥饭分发给流浪的孩子,目光扫过每张沾满灰尘的小脸。
樊荷花嫁进杨家那年,杨春成了孤儿。樊荷花十七,杨春十一。
自那日后,粤菜馆后门的竹棚便成了杨春的栖身之所。
雨天时,竹棚漏下的水珠会顺着杨春的衣领往下淌,樊荷花就把他拽进厨房。
灶台的暖意裹着肠粉的香气,她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用剪刀修剪他过长的指甲。
每次施粥时,轮到杨春,她总会多舀半勺粥,再悄悄在他碗底压块腌萝卜。
看少年捧着碗躲到角落狼吞虎咽,她便偷偷把新补好的旧衣裳给他披上。
某个暴雨倾盆的午后,浑身湿透的杨春又一次撞进店里。
樊荷花立刻扯下围裙裹住他发抖的身子,转身将最后一个叉烧包塞进少年掌心。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粤菜馆十数年如一日地蒸腾着热气,清晨七点准时掀开的竹棚下,两口黑铁锅永远咕嘟咕嘟地冒着粥香。
从杨家老太太在世时起,樊荷花便雷打不动地施粥行善,竹棚的蓝布帘换了又换,石板地上被孩子们的碗碟磨出了月牙(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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