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浑浊的劣质麦酒。
他端起碗,手腕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仰头灌下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灼烧感,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酒液顺着嘴角溢出些许,他也懒得去擦。
任由其沿着下巴胡茬滴落。
在油腻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二十年。
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如今这副沉默寡言的孤狼模样。
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两件事。
杀命鬼,然后,在这间嘈杂的酒馆里。
用最廉价的酒麻痹自己。
等待下一次出城。
“啧这鬼天气,喝口酒比啥都强。”
旁边一张桌子发出一声抱怨,声音洪亮。
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莫言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没听见一样。
那桌坐着四五个汉子,为首的是个满脸浓密络腮胡的壮汉。
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红黑印记,此刻正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他叫胡彪,也是前线老兵油子。
消息向来灵通。
“彪子,别嚎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旁边一个精瘦些的同伴呲牙咧嘴地揉着耳朵。
“不就是冰爪潮汐刚过,上面让休整几天么?安生点不行?非得嚷嚷。”
“安生个屁!”
胡彪眼一瞪,又灌了一大口酒,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一抹嘴,脸上忽然换上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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