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玉本就被蛊惑了心神,眼前的慕容深让她做什么,她全然照做,仿佛提线傀儡。
就在这时,一声“阮凝玉”骤然炸响,清冽得带着彻骨的寒意。
熟悉的腔调,永远冷淡无情的音色,竟然猛地刺破了蒙在她眼前的浓雾,让她的眼眸竟露出了一丝清明。
被慕容深握着的手也猛地被她收了回去。
慕容深感受到手中一空,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
来不及反应,便能听到剑声破空而来,几乎是擦着他耳畔劈下,慕容深下意识地躲避,但还是被斩断了金玉冠和一缕墨发,玉冠应声落地。
待他在角落里站稳后,便见到了屋里从天而降的男人。
谢凌已经不知不觉拽起榻上的阮凝玉,满脸青气,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慕容深却没有被人发现后的狼狈,而是身姿如鹤,面容刚毅而儒雅,透着一股坦然之意。
见到谢凌,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尾陡然绷紧,“谢玄机,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斩皇族玉冠,断宗室体肤,按律,当死罪下狱。”
“是么。”谢凌微微展了展衣袍,动作间带着士族特有的矜贵从容,眼底却不见半分对皇室的畏怯。
他语调平平。
“殿下该多谢自己这身皇族血脉。若换作旁人,凭殿下对我表妹做的那些事,此刻颈上头颅,怕是早该滚落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