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轻咳。
那声轻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却激不起任何涟漪,只留下更深的尴尬在氤氲的水汽中沉浮。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绷得更紧,仿佛那声咳嗽是某种无形的攻击。
他沉在水中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沐云懊恼地闭紧了双眼,温热的泉水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油锅,煎熬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整个沉入水底,让这该死的尴尬连同自己一起消失。
空气凝固了,时间失去了意义。
两人如同两尊石像,浸泡在同一泓温泉里,相隔不过数米,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被无形的冰墙彻底隔绝。
那名为尴尬和秘密的绳索,将他们牢牢捆绑在这方寸之地,动弹不得,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滞涩。
温泉的热度执着地包裹着身体,驱散了夜晚的微凉,却丝毫驱不散两人之间那冰封千里的隔阂。
这温暖反而成了一种无情的嘲弄,像慢火细烤,煎熬着彼此混乱不堪的心绪和那些卡在喉咙、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水波偶尔晃动,轻柔地触碰着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沐云如芒在背,让苏青的身体更加僵硬。
沉默是唯一的语言,沉重得几乎要将这小小的温泉池压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对沐云而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苏青那冰冷的侧影,那护在胸前的姿态,那月光下奇异又惊心的身体轮廓,还有那句刻薄的“长大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