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杜荷扯了扯嘴角。
他何尝不明白城阳是为他好。
可自少年时起,他便被选为太子伴读,与李承乾一同读书习武,一同闯祸受罚。
那些在弘文馆里偷懒耍滑、在禁苑中纵马驰骋、甚至一起挨陛下训斥的日子,早已刻入骨髓。
太子于他,是君,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这份情谊,这份习惯性的追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君臣名分。
即便太子前些年性情乖戾,行事荒唐,他痛心疾首,却也从未想过真正背弃。
好在……太子终于回来了!
那个英明果决、胸有丘壑的储君回来了!
杜荷想起暖阁内太子那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胸中便涌起一股热流。
他信太子,就像当年父亲信陛下一样!
可如今,这刚刚振作的太子,眼看又要被那群盘踞百年的世家巨兽撕咬吞噬!
想到这,杜荷猛地攥紧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微凸。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散了心头的杂念。
清河崔氏!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硕鼠!
你们想用这所谓的清议,用这煽动起来的士林怒火,将太子重新打落尘埃,甚至置于死地吗?
休想!
杜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他杜荷,杜如晦的儿子,东宫的属官,太子的心腹,绝不会坐视!
“驾!”
他一夹马腹,坐骑陡然加速,朝着城阳公主府邸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