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杜荷勒住马缰,停在距离宫门广场数十步外。
他目光如电,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那座高台和台上的孔颖达,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鄙夷。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挥手。
哗啦!
囚车旁的士兵猛地掀开了第一辆大车上的油布!
堆积如山的卷宗、账簿、地契、状纸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纸张的霉味、墨迹的陈旧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油布纷纷被掀开!
不再是文书,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证!
锈迹斑斑、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刑具:夹棍、烙铁、带倒刺的皮鞭…
被强行夺走、作为“抵债”的农具:断裂的犁铧
甚至还有几面残破的、沾着泥土和血迹的灵牌!
最后几辆车上,赫然是成捆的、早已枯死的稻禾!那是被强行毁掉青苗、夺走土地的象征!
“嗡——”
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
士子们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刑具和灵牌,看着那些枯死的稻禾,看着囚车里赵元朗绝望的脸,再看着后面那沉默麻木、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崔氏子弟…
一种巨大的冲击感和强烈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