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报里,房遗直和王玄策都表示,此事尚在可控范围,他们已加派军队前往弹压,并准备抓几个带头闹事的典型严惩,以儆效尤。
但为确保新政顺利,还是将情况及时上报。
“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承乾冷哼一声。
崔氏这棵大树倒下,总有些猢狲不肯散去,还想借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负隅顽抗。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朝廷大军,却在新政落实的细处使绊子,试图延缓甚至破坏进程。
“倒是会挑时候,专找三州交界,管理稍显薄弱之处生事。”
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这种伎俩,他看得分明。
李承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奏报。
就是不知道青州赈灾工作现在究竟如何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若灾情已平,民心安定,房、王二人手握兵权,快刀斩乱麻处置几个豪强,杀鸡儆猴,并非难事。
怕就怕赈灾不力,百姓腹中饥馑,心中怨怼,此时豪强再登高一呼,煽动朝廷夺我等活命之田,那弹压就可能激起真正的民变,新政必将大受挫折,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他正沉吟间,内侍又轻步上前,呈上一封书信:“殿下,还有一封,是郑国公从青州发出的私函,与奏报同时送达。”
魏征的私信?李承乾精神一振,立刻接过。
魏征为人刚正,其私信往往比官方奏报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念及于此,他迅速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魏征的字迹一如既往的瘦硬端正,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