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老朱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预想中的滔天怒火,也没有狂暴的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冰冷彻骨的寒潭。
而寒潭深处,则跳跃着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幽光。
“他还说了什么?”
老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面上。
云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丝毫隐瞒。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将张飙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还说他出来搞审计,凭的是心情,玩的是刺激,不是为了皇上的臭钱”
“他说皇上给的八千两帑银,是打发叫花子.”
“说让陛下别做梦了,他不会当狗咬人.”
“甚至说,审计暂停,钱他收下当精神损失费”
“让工部收拾破烂,他下次再来”
“还让那些底层官员回头是岸,别再追随他.”
“至于他自己,据说要去秦淮河喝酒听曲儿了,说要享受.享受封建主义腐朽生活”
每复述一句,云明的头就低下去一分,到最后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嵌进地砖里。
而寝房内的空气,已经不能称之为空气了,简直是凝固的、带着血腥味的寒冰。
然而,预想中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并没有出现。
老朱听完云明的复述,脸上那死灰般的阴沉竟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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