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号公寓近前停着三辆消防水车。
穿着黑色消防服的消防员们正在公寓与消防车间来回穿梭忙碌。
光头消防员跟他们打着招呼,来到现场指挥跟前。
这也是个中年人,也是个光头。
不过跟光头消防员锃亮发光还不同,他头顶上能看见细密的发茬。
中年人脸上身上落满了黑灰,又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显然已经听光头消防员讲过具体情况,看向西奥多几人的目光里带着好奇与审视。
光头消防员撞了中年人一下,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中年人收回目光,喊来一名年轻消防员,从车上拿来四只手电筒。
光头消防员将手电筒分发下去,又叮嘱道:
“出来时记得还。”
西奥多推动手电筒开关,强烈到有些刺眼的白光照亮身前一大片地方。
光头消防员冲中年人摆摆手,不知从哪儿也摸出一只手电筒来打开,领着西奥多四人走上台阶。
有黑色的污水从顺着台阶往下流淌,脚踩上去发出啪唧啪唧的声响。
公寓里的浓烟尚未散尽,手电筒照耀之下,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跨过一节被烧的发黑的门槛,一股混杂着焦糊、湿木头、化学物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对气味儿敏感的比利·霍克立刻打起了喷嚏。
光头消防员回头问他:
“要呼吸面罩吗?”
比利·霍克张开嘴,又是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