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左右,倒是陆续有两波顾客进来。 本来打算点菜的。 可是看到菜单上的价格,他们立刻摇着头走了。 “比国营饭店都贵,你们怎么敢的?” “凭什么收这么贵,这饭馆不倒闭才怪。” “是啊,反正我不吃。” “谁跟这儿吃,谁就是大傻冒。” 顾客们扔下这样的评价后,嫌弃地离开。 刘守成仿佛被戳了个千疮百孔。 他走到菜单前踱了一会儿步,按捺不住想去改价格的手。 “要不还是改回来吧。” “这实在太贵了。” 别说顾客们不乐意。 就算他是老板,他这钱他也收得不安心呀。 姜语薇倒觉得没什么。 她心大,反而安慰起刘守成。 “刘哥,没关系的,说不定明天就有客人来了呢?吃饭嘛,也讲究一个缘分。” 说着,姜语薇看到苏洋正认真思考的小脸微微皱着。 她忍俊不禁。 “洋洋,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下午姜朔过来了,所以苏洋也找了借口,一直赖在店里玩。 刚刚发生的情况,在她的预料之中。 听到姜语薇问自己,她长松一口气,终于问她了! 板着小脸做思考状多累啊。 再不问她,她就要忍不住直接说了。 “我觉得刚刚有个阿姨说得对,刘叔叔你店里的菜凭什么卖这么贵啊?” “……” 刘守成简直要晕过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是中午你在这儿起哄,然后姜语薇才把菜单价格改了的吗? 他还一直想问,凭什么卖这么贵呢! 可苏洋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因为薇薇姨长得好看呀!” “薇薇姨是仙女,四九城所有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加起来都没薇薇姨漂亮!” 当然,苏洋用了一点点夸张手法。 不过也确实如此。 姜语薇的颜值,往这一站,比任何风景都要亮丽夺目。 被苏洋一夸,姜语薇都不好意思了。 她轻飘飘地捂了捂脸,轻声道:“我们洋洋就是嘴甜。” 刘守成也点了点头。 自打苏洋提出要提高价格只接待一桌顾客的说法来之后,他唯一认同的就是苏洋说姜语薇漂亮这句。 苏洋忽然又问道: “刘叔叔,你会做其他国营饭店不会做的菜吗?” 刘守成一愣。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洋小嘴叭叭地说:“如果别家店都吃不到的菜,只有刘叔叔这里能吃到……” 她话没说完,却让刘守成心中一动。 是啊! 这样不就能解释他的菜为什么卖得贵吗? 因为别地儿吃不到啊! 因为做法不容易啊! 苏洋没问的时候刘守成还想不起来。 现在他忽然心里头满是主意。 刘守成的师傅是一位国厨大师。 传给他的手艺中,有不少传统御膳。 虽然现在那些菜都简化改良,成了国营饭店里常见的菜品。 可是,也还可以做得不一样。 比如那个松鼠鳜鱼,就有一个更复杂的做法。 只是以前国营饭店的顾客多,上菜要快,刘守成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那么细致又麻烦去做某一桌的某一道菜。 现在好了。 反正只接待一桌客人。 他有的是时间了。 刘守成打了个响指,激动地站起来。 “行!咱们再改改菜单,加上两个字!” “什么字?”姜语薇好奇。 “特制!” 特制松鼠鳜鱼。 特制涮锅羊肉。 特制炒肝儿。 诸如此类…… 苏洋看着刘守成浑身是劲儿的样子,悄悄把分红丸放到了店里不起眼的位置。 要不怎么说原书里刘守成也能发大财呢。 人家一点就通。 换上新的菜单后。 刘守成信心满满。 他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做法更有信心。 那些菜虽然做起来麻烦一点儿,但做出来的口感绝对要比国营饭店那一盘盘上菜极快的要强得多。 刘守成好像看到了自己乐宾饭馆的美好未来。 然而…… 想象总比现实美好。 第二天,刘守成抱着自己的菜单,等了半天。 虽然有顾客对“特制”两个字好奇,但看到价格,还是放弃了尝试。 这年头愿意花这么多钱吃一顿饭的人不多。 就算好奇,也没必要浪费。 万一不好吃呢。 又或者,只是唬人的噱头呢。 直到中午吃饭,只有一个人走进了乐宾饭馆。 那就是苏洋。 看到她,刘守成想问,你怎么又来了? 不等他问,苏洋就可怜巴巴跟姜语薇诉苦。 “奶奶不许我吃饭。” 姜语薇立刻心疼起来,“怎么回事?你奶奶怎么这样啊?把你饿坏了怎么办?” “奶奶说我昨天一直在外面玩,要我把昨天欠下的活儿干完了才能吃饭。” 苏洋掰着手指数道: “要我洗衣服,要我擦桌子,还要把杂物间里不要的那些东西运到胡同外的三里口去。” 这么多活儿,她一个小孩怎么干得完。 别说姜语薇,就是刘守成听着都觉得苏洋很不容易。 “你就留在我们店里吃饭吧。” 刘守成主动说道:“不差你这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