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过来!”
姜落天在草地上飞速掠过,带起一溜残影,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只金红色毛皮的毛茸小兽,此时正尾随着姜落天的身影迅速跃下山崖。
“砰!”
从高达数十米的山崖顶一跃而下,姜落天脊背着地哈哈大笑,顺着长满青草的土坡快速滑下。
而那金红色的小兽也成功扑到了他的怀里,此刻正疯狂舔舐着姜落天的脸颊,可爱活泼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分。
“哈哈哈,小家伙又长肉了啊!”姜落天宠溺地摸着小兽的头,把她抱在怀里高高抛起再稳当当地接住,而后深吸口气纵身一跃,一人一兽双双掉进了百米开外的小池塘中。
这只算上尾巴才不过一米来长的小兽便是当日大齐剿妖战中,极光和雪云留下的唯一血脉——无极。
这是姜落天取的名字,一来是感受到小家伙体内那滔天的气运和天赐内丹,希望她未来也能步步高升,没有极限。
而另外一点嘛,自然就是为了纪念她的父亲——极光,极光没了,自然无极。
在小池塘边伸手摸了两下,赤着上身的姜落天抓来一个大刷子开始给无极洗澡。
他已经回到聆音谷大半年了。
当日他被奔命亡风与影袭能量的共同改造之下,整个身体都直接被炸成了无数碎块,但因为当时自己的状态十分奇异,再加上血窟就在身边,硬是被老头子聚合了无边血气生生重塑了肉身。
现在的姜落天这具躯体,可以说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从第一次吞服镇元守心丹开始,他的身体现后经历了雷火煅烧、万毒侵蚀与血气洗礼。
直到最后风引苍穹天雷降世劈打,隐逸、雷霆双双借道,再往后,借黑风的狼群追杀为引,慕听颜引道杀伐,最后被影袭改造。
而现在,再加上一层聆音谷血气的重铸,姜落天的身躯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怪物”。
可以说,此时的姜落天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常规定义上的人类了,就算是一般的肉身强横的妖兽,恐怕也难以和姜落天比拼肉身潜力。
对此姜落天倒是不以为意,不说别的,在这聆音谷里,就有三位的肉身潜力与自己相当。
血窟老祖暂且不说,就说迟鱼和无极,他们两个也和自己的肉身潜力没差多少。
这二位,一个是浸**隐逸大道数百年,都快腌制入味了的当世唯一一位肉身成圣的道君,另一位是背负全部妖族气运,还有一般天道厄运没拿回来的,体内有着天赐转世传承妖丹的运灵天妖金眼彪。
相比之下,自己的肉身,着实算不得什么。
唉,还是弱小了些。
不过闪雷和土鳖倒是比不过自己,他们两个虽然是各自种族的顶峰,但是过于纯粹的血脉还是限制了他们的成长。
按照血窟所说,等他们两个通过道门的修炼法门领悟到了大道道则后,也也许才有可能进一步蜕变肉身。
整整七个月,姜落天在聆音谷中整整休养了七个月。
重塑肉身给姜落天带来的伤害极大,已经死过一次的他更加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
相比之下,无极的状态要好了不少,天妖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可不仅仅是无边的气运,更多的是对于修炼一道上的天赋。
说来有趣,小家伙当日足足睡了一个月才再次醒来,在他睡眠的过程中,血窟已经给他引入了道门的修炼法门。
这也是血窟自创的能力,运用血属性真气的超强效用,引导妖怪体内诞生出只有人类才有可能成长出来的内丹。
换句话说,无极的体内现在有两颗内丹!
一颗是妖丹,一颗是人丹。
而这种双丹的修炼模式,更能激发妖怪真正的潜能,给她的未来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不过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幼年且天赋异禀的妖兽,再加上血窟不经常走动,所以千年来只有不过一掌之数的妖怪得到过这种机会。
而如今还健在的,无一不是跺跺脚镇四方的人物。
比如惊鸿,比如蚀寂。
所以现在无极的潜力是真的巨大,第一任妖皇的传承妖力、天道意志亲自引导的磅礴气运,再加上这世所罕见的一体双丹,这怕不是主角开局!
“就算如此,我也是你爹,啊哈哈哈……”姜落天从慕听颜小屋的窗边竹竿上拽出一条毛巾擦干了身子,笑嘻嘻地伸出大手抚摸着无极的毛发,脸上满是宠溺。
嗯,这个不过十八岁的阳光美少年已经接受了干爹这个设定。
正此时!
“嘎吱……”
自从姜落天回来之哈便一直风平浪静的小木屋突然动了动,朴实无华的木门慢慢推开,在姜落天那惊愕的目光中,慕听颜慵懒地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了出来。
姜落天握着毛巾擦拭身体的手动了动,连忙将毛巾围在腰间,挡住了差点没绷住的巨龙和半只屁股。
倒是无极眼光一亮,撒欢似的跑上前来蹭了蹭慕听颜的小腿,嘴里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慕听颜低下头看了看无极的大脑袋,很给面子地撸了两下,然后才笑吟吟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师弟。
只挂了一条毛巾遮羞的姜落天完美的身体比例倒映在慕听颜的眸子里,尽管他的脸上带着尴尬,但是仍旧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已经算不得少年的身体越发成熟,光洁柔嫩的肌肤不似男子,但在那比例完美的紧实肌肉后面,隐藏着的绝对是爆炸性的力量。
“小——师~弟~~”
慕听颜故意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甜到发腻的声音穿透了姜落天的耳膜,让他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师,师姐。”姜落天强忍着将体表凸起的鸡皮疙瘩压下去,颤颤巍巍地问道:“师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慕听颜眼角含笑,俯身抱起无极,然后自顾自地踏着水面走向血窟的凉棚道:“把衣服换好,出来说话。”
姜落天闻言,就像领了圣旨似的,低眉顺眼地急忙钻进屋子,去找衣服更换了。
慕听颜逗弄着怀里的大猫,眉眼弯弯,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确不是第一次回来了,确切地说,她在这七个月里来了不下十次,要不她点头同意,姜落天哪里有胆子住到她的那个湖心小木屋去呢?
慕听颜也是一天天地看着姜落天从最开始复活后的低迷一点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走出阴霾,重回自我。
“啵!”
仰起脸蛋轻轻吻了一下无极的额头,慕听颜将小家伙放下去,径直走向血窟的凉棚。
老头子还是赤着上身,正以一种及其不入眼的姿势仰躺在宽大的椅子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我回来了。”慕听颜坐到一边,抬腿踹了血窟的椅子一脚,然后在老头子迷茫的眼神中从怀中掏出一物说道:“看看吧,道门通缉令。”
“嗯?”血窟的老眼恢复了几分神采,但身体还是懒散地躺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也没去接慕听颜放在桌上的长条木盒,只是无所谓道:“落天的?”
“是。”慕听颜轻轻点头,然后补充道:“半年前的了。”
“什么好东西呀?”换了一身宽松浴袍的姜落天神清气爽地趿拉着凉拖走了过来,抄起了桌上的木盒。
无极看到干爹过来了,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用小爪子扒拉着姜落天浴袍腰间的束带,金光灿灿的眸子里满是纯真。
一边摸着无极的大头,姜落天一边坐在了最后一张椅子上,然后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张画像和一块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