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这里进行采购,与店掌柜热情攀谈。
李灵尘见掌柜的在忙着跟客人介绍最新款的布料,就没有立刻上前凑热闹。
等到客人采购得差不多了,这才走了过去。
掌柜的见李灵尘相貌不凡,手上又戴着铜银两色的兽戒,立刻意识到这位客人应该有点财力,于是笑盈盈道:
“这位客官,请问你是想要选购布料还是定制成衣呢?”
李灵尘四下看了看,随后将十两银子和那面红布一起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跟你打听点事。”
店掌柜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十两银子,又看了看那块布,凝眉问道:
“不知客官想问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受了牡丹坊主之托,特来这里调查一件事,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了解一些情况。”
店掌柜微微一怔,他立刻明白了李灵尘的意图,当即把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将银子向前推了推,严肃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店铺向来保护每位客官的隐私,如果你是想来打听是谁买过布料,在下实在无可奉告。”
李灵尘看这店家还挺有原则,而且自己出手也实在小气了些。
刚才那三个管家光订购布料就花了百两银子,自己这十两银子,却是入不得他的眼。
这个店掌柜敢在南城这么混乱的地方开这样一家日进斗金的布坊,相比有所倚仗,自己搬出牡丹坊主的名头,他既没有质疑,也没有畏惧,显然也不怕硬茬。
李灵尘眉头微蹙,没想到自己刚到南城就吃了瘪。
店掌柜见李灵尘也不是为了买布而来,对他也失去了兴致,将他晾在了一遍,笑吟吟地来到另一位刚进来的雍容华贵的妇人身边,向她介绍一款样式最新的布料。
这个店掌柜虽然面色冷厉,但也是变脸高手。
面对妇人,立刻一脸恭维,巧舌如簧,将手中布料的选材,以及如何用珠花绣、钩编、塑型等多种制作工艺精细缝制讲的是天花乱坠,听得李灵尘都有些想要买了。
妇人却只是看看,并没有心思想买,逛了一圈后,又出门回到了马车上。
店铺里只剩下李灵尘一个客人了,店掌柜可能之前说了太多话,又跟妇人扯了半天口舌,现在也有些累了,一边自己倒了杯茶喝下,一边摘下了帽子扇汗。
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却让李灵尘眼前一亮。
当然,这不是一个形容词,是真的亮到了李灵尘的眼!
李灵尘这回才看出,这个店掌柜原来是地中海!
他平时为了保持自己光鲜亮丽的形象,经常戴着一顶裘皮帽子,既能保暖,也能遮瑕。
现在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剩下李灵尘这个不速之客,也自然没必要在意形象了,直接摘了下来发汗。
店掌柜一边大口喝茶,一边没好气道:
“小子,别在这里干耗着了,我都说了,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
李灵尘笑了笑,望着店掌柜光亮的大脑门,说道:
“掌柜的,这天底下还真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你现在信誓旦旦地说着不会告诉我,待会儿说不定还会求着跟我讲咧。”
“呵,你小子少在这里扯着虎皮撑大旗,不妨实话告诉你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牡丹是什么关系,但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她主子亲自登门,我不想说,她也不敢逼我开口!”
李灵尘努努嘴,一只手扶着柜台,慢悠悠道:
“嗯,我自然不怀疑掌柜的实力,但是人都是各有所需,有的人缺钱,有的人缺爱,有的人缺势,有的人缺智,当然了,也有的人缺头发!”
店掌柜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敲柜台,震得茶杯都翻了过去,怒声道:
“你这小兔崽子敢笑话我?你是找死吗?”
李灵尘笑了笑,说道:
“老哥儿,别这么激动啊,我又没有挖苦你的意思,你也不想想,我可是来求你办事,你见过哪个登门讨饭吃的人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掀主人家的桌子啊?”
店掌柜额头上仍然顶着青筋,恶狠狠地瞪着李灵尘,语气不善道:
“那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灵尘见对方果然对他的秃头非常的敏感,心中不禁暗喜。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名灵医,此行也是为了给牡丹坊主治病而来。
没想到恰好看到掌柜你的头发不甚浓密,在下现有一良方,可生发固元,立竿见影,不知道掌柜的是否愿意一试?”
店掌柜闻言蔑然一笑,冷哼道:
“呵,你小子可真能吹啊,你的毛长齐了么还敢自称是灵兽医?你准备拿什么生发?把你身边那头肥猪炖了给我补补吗?”
“掌柜别急,先看看我这宝贝再说。”
“不看,不看,你给我赶紧滚蛋,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北城孙神医我都找过好多次了,钱没少花,头发是一根都没长出来,你少在我这里瞎忽悠,赶快滚!”
店掌柜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甚至已经动了杀心。
李灵尘却仍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自信满满道:
“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你如此决绝,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待会儿你准备怎么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