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在天启战刀中游走,正如铁沉舟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依靠真元和念力能够催动的飞刀。
当初身为化神期大尊的铁沉舟做不到把天启战刀完全炼化,贺陶也做不到。每天至少拿出几个小时来温养,也只能做到让真元顺畅在刀身流转。
九百多斤的分量,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拿得起来,这柄战刀最大的作用就是近身搏杀。
贺陶的呼吸缓慢而悠长,战刀上流动的光晕随着贺陶的呼吸而流转,贺陶闭着眼睛也能精准触摸到战刀的任何一个位置。
最佳状态了,贺陶睁开眼睛,方兰婷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说道:“翼龙,大家在等你。”
贺陶说道:“马上就好。”
贺陶慢条斯理穿上一套笔挺的少将军装,提着天启战刀走出来,方兰婷沉默拥抱贺陶,贺陶说道:“在枫林小筑安心等我。”
方兰婷说道:“如果你回不来,我会逃走,把我们两人的生命一起活下去,等待能够向敌人报复的时刻到来。”
贺陶在方兰婷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真的这么没信心?”
方兰婷真的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昊天宗是联盟成立之前就存在的顶尖宗门,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现在枫林小猪只有三个化神期的大尊,其中孟飞这个老贼还不擅长战斗。
也许多一年的时间会好许多,会有许多积累深厚的元婴高手能够突破,但是林峦已经做出了回应,到了贺陶公开做个交代的时候。
贺陶在方兰婷陪伴下走出房门,注孤生等人就在院子中等待,贺陶提着战刀走出去,众人沉默跟在后面。
林峦走在贺陶身边说道:“机场已经有飞机在等待,虽然有些丢脸,至少这也是出行的最快捷方式。”
借不到飞舟,直升机不可能载着那么多人出发,只能动用客机,到了昊天宗附近,大家只能驾驭飞剑或者步行了。
贺陶说道:“我自有安排,去停车场。”
院门外一辆辆马车在等候,贺陶上了第一辆车,庞大的车队驶向枫林小筑东面的停车场,那些原路而来自愿出战的修士们就在那里等待。
各种媒体的记者或躲在暗处,或公开扛着摄像机拍摄,昊天宗发出江湖追杀令,今天就是贺陶正式出现的日子,他会出来吗?
停车场虽然汇聚了三千多个修士,但是绝大部分是筑基期而已,这样的人再多有什么用?送给昊天宗去杀吗?
一辆辆马车从枫林小筑中驶出来,贺陶不会乘坐马车赶往昊天宗吧?这的确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依靠马车至少要走几个月才能抵达昊天宗。
马车在停车场的边缘一字排开,贺陶提着战刀昂然走出来。那群自发赶来的修士们躁动。
贺陶双手拄着战刀站在停车场的中央,看着那群修士说道:“今天,就是我出发前往昊天宗的日子,昊天宗发出了江湖追杀令,那就意味着不死不休,我想看一看鱼死网破的结果是什么。
这一次前往昊天宗,不会有和平的谈判,只有刀刀见血的纷争。诸位的好意贺陶记得,在这风雨飘摇的日子,能够站在这里,足以证明公道自在人心。
昊天宗这类的隐世宗门暗中操控,垄断了化神期的秘法,让联盟从来没有大尊诞生,这个局面必须改变。如果需要有人流出第一滴血,我希望那是我的血。
有太多牵挂的道友,请退出去,我代表你们的家人恳请你们为了他们考虑,忍一时气,修百年身。万一贺陶能够侥幸活着回来,枫林小筑有百年陈酿,我们不醉不归。”
一个三十几岁的修士声嘶力竭地吼道:“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的儿子已经修炼出真气,枫林论道大会解开了我心头的许多迷惑,我希望枫林小筑永存,我希望枫林论道大会世代相传,我希望能够跟着枫林主人一起战斗,就算打不过他们,至少我能陪着你挨打。”
贺陶的诚恳劝勉让有些修士打了退堂鼓,给面子的事情做了,趁机退出去好像也不是无法接受。
但是这个修士激昂的话语引爆了人们的血性,一个个修士狂热呐喊着。能够遵循自己的内心而自发来到这里,这些修士本来就热血未冷,这个修士的鼓噪让他们深感羞愧。
贺陶闭上眼睛仰头看着天空,许多摄像机拍下了这个画面。枫林主人绝望了,他根本没有胜算,这个仓促崛起的少年得到了太多不该得到的东西,荣耀、权势、富贵、美人,但是今天他要打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