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陶凝视着石板问道:“确定就在天一世界?”
晚星说道:“确定,只是我不确定具体的位置,方才暴雨倾盆,我感知到了其它部件的气息。你帮我。”
贺陶站起来说道:“有大致的方位吗?”
晚星摇头,贺陶说道:“别慌,只要存在就好。”
贺陶的身体朦胧不清,晚星说道:“如海中水,云中雾,靠的是感觉,否则谁也不知道花影阁具体的形态。你找到之后通知我,我带着石板赶过去,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贺陶苦笑,晚星还真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只知道有一个小山村,浩瀚的天一世界,想要找到一个山村,那不是一般的难。
如果说是用神念搜寻,那看似很简单,而事实是神念无效,否则晚星的神念比贺陶更强大,现在依然一筹莫展。
贺陶消失离去,风琅的声音响起道:“你这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晚星说道:“几个月的时间,数以百万人的搜寻,没有任何效果,我对你们失望了。”
风琅的声音说道:“我们尽力了。”
晚星郁闷说道:“是啊,你们尽力了,否则我也不会放青织离开,有些事情靠的是运气,现在唯有赌一下,赌他的运气足够好。”
暴雨倾盆,才有花影阁的气息,贺陶在虚空穿梭,他找到了三处落雨的地方。一处是蒙蒙细雨,降落在城市,这个放弃;另一处在巨大的工厂上空,这个也不像。
最后一处是在一座湿地公园上空,暴雨让游人纷纷躲避,倾盆暴雨中贺陶出现在公园的角落。
晚星的提示太笼统,贺陶无从理解,只能缓步走在公园之中,落下的雨滴打湿了贺陶的衣服,贺陶依然闲庭信步。
风大雨急,许多在长廊下、亭台里还有车辆中的游人看傻瓜一样地看着贺陶,这么大的暴雨做出悠闲的样子,这是演戏给谁看?
真实的雨滴,踏实的地面,贺陶如同落汤鸡,从公园边缘走向深处。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湿地公园,否则也不会允许车辆进入。
这场暴雨来得迅疾,附近的房车中一群孩子的父亲抱怨道:“这种暴雨一下就是三天,看来只能离开了。”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开心地说道:“为什么要下三天?”
孩子的父亲说道:“平时公园不下雨,下雨就必然持续三天,这也是三日公园的由来。这场雨只会越来越大,赶紧走吧,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重新来这里度假。”
每次下雨必然连下三天?贺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那有精准连下三天雨的道理。一次两次是偶然,连续许多年,已经让游客掌握了规律,那就不是巧合的问题了。
贺陶的脚步依然平稳而缓慢,他似乎在用双脚丈量着面积辽阔的湿地公园。雨一直下,贺陶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东西长两百三十七公里,南北宽一百二十八公里。
在第三天的夜色降临时,贺陶沿着一条小路走向僻静的山谷,暴雨下了三天,这个山谷中的小溪依然溪水潺潺,与倾盆暴雨根本不吻合。
贺陶步履从容,他悠闲沿着小溪逆流而上,雨水停顿,贺陶不为所动,他身上的水汽缓缓蒸腾,衣服恢复了干爽。
贺陶来到小溪边的一块光滑石头上坐下,望着澄澈见底的小溪说道:“若是真有如此清幽的环境,我也愿意在这里小憩,只是假的就是假的。”
没有人回答,似乎贺陶是在自言自语。贺陶自言自语说道:“在我的家乡,我有一个自己的院子,叫做枫林小筑,每年秋天的时候,枫叶如火,那是最惊心动魄的美,数百年沉淀的韵味,远不是这种幻化的环境所能比拟。”
小男孩出现在贺陶身后,小男孩手中握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灰色石头,大有一下子给贺陶爆头的想法。
贺陶双手托着下颌说道:“维持这个环境太多年,你就没想过改变这里枯燥的环境,还是说你觉得这种环境对你有这特殊的纪念意义?”
小男孩停下脚步,贺陶回头看着小男孩说道:“我相信语言比刀剑更有力量,你可以说服我。”
小男孩用超过年龄的阴沉说道:“不,我更相信拳头。”
暴雨停顿,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巨大的龙卷风席卷着草木屋舍,还有许多的车辆。
贺陶静静看着,神念向着虚空稍稍窥视,没有人类被卷入其中,贺陶放心了,这就好。
小男孩显然反应过来,他藏在背后的手有些紧张。这个人好像很嚣张,他不在意自己的威胁,更在乎的是有没有涉及无辜。
小男孩自作聪明地说道:“不要逼我,我有能力让那数以千计的游人落入龙卷风。”
贺陶叼上一支烟说道:“你试一下。”
小男孩一阵心悸,方才贺陶还眼眸中带着笑意,就在这刹那间,贺陶眼神冷厉如刀,显然小男孩愚蠢的威胁让他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