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泅有些疑惑的偏头望向书生:“我有说过剑修比法修弱吗?” “没有。” 书生有些悻悻道:“那倒确实没有,我就随口一说。” “剑修这么强,你当时还是大夏第一剑修,为何能数次杀不死一个筑基期的万妖子?” 肥龙适时在旁边补刀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这这……” 书生有些被激到,整个人愤愤不平的解解释道:“伱们是没有正面对上万妖子,你们正面对上就知道了,此人根本杀不死,我杀死了他三次,最后一次,我十分确信我杀死了他!” “而且我还解剖了那具尸体,确定了那具尸体就是一具活人的身体,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又开始在大夏国活动。”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所有手段都用完了,就是杀不死他。” “理解。” 陈泅轻笑的帮书生解围:“那万妖子确实有些手段,如果没有一些手段,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金丹修士的面,在扶风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听说你当时之所以被追杀,就是因为行侠仗义。” “看得出来,你确实挺古道心肠的,在扶风城被妖兽攻破之后,第一时间便去解救城内百姓,这份今日落魄却依旧挂念天下苍生的行为确实配得上大夏第一剑修这六个字。” 就在这时—— 基本上没怎么讲过话的书生弟弟,那个站在一旁的络腮胡壮汉有些忍不住出声道:“城内不久前有个说书人在讲哥哥以前的威风,哥哥当时主要是去救那个说书人去了,其他人只是顺便救的。” “对了,这是扶风城这些年来第一个提及到哥哥的说书人。”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书生面无表情的望向自己的弟弟:“学会安静,是理解人情世故的第一准则。” 随后或许是宣泄般,袖中青锋眨眼便化作鎏光消失在天地间,直入问天坊市。 …… 几息间。 陈泅等人便已经来到了问天坊市的城门口。 只是……此时问天坊市上空布满了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入眼所见到处支零破碎的尸体,整座坊市已经空空如也,一眼望去,便能看到整座问天坊市的所有建筑物几乎被拦腰斩断。 所有商铺里的丹药、符箓、灵宝等全都被洗劫一空。 而他甚至还看见了老熟人。 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守卫小队长,他曾经给过这个男人一些银两,让他们帮忙清洗战场,这个男人曾经也作为回报提醒他不要被那个老道士所欺骗。 只是…… 此时这个男人已经躺在血泊中,整具尸体支零破碎,只有透过那沾满血迹的脸庞才能勉强认清那熟悉的面庞。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在他身后缓缓响起。 “很久以前师父让我下山时,跟我说过一句话。” “算命这一行,救不了该死的鬼。” “喏,我前几日就跟他说过最近问天坊市有血光之灾,让他尽快离开此地。” “他不信的嘛。” 第74章 “因祸得福啊,因祸得福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泅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头,便看见面色无悲无喜的老者此时正举着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黑色旗帜站在几人身后,望向问天坊市那满地狼藉。 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提醒他身上怨灵过多的算命老道士。 “你知道问天坊市有此灾?” 盘膝坐在络腮胡壮汉肩膀的书生有些好奇道:“那你为何不提前说明让所有人知晓?这样他们也不用死在这里,扶风城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怎么说?” 银发老者扫了眼书生随意道:“就算问天坊市和扶风城的人都听劝,也都愿意逃走了,可然后呢,魔族入侵总得再换个地方降临。” “为了救一条小鱼,害死另一条小鱼。” “这可不算什么善事。” “不用和我论道,老夫有自己的道要走,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听人说,明明可以避免灾难为何不出声阻止。” “之所以愿意背点因果出声提醒这个小娃娃,也不过是看他顺眼而已。” “可惜了,他不太听劝。” 随后老者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旗帜转身远眺天半呢喃道:“乱世将至,谁又能一直置身于局外呢?” “就连那「避天宗」也有了现世活动迹象。” “何人又能藏得住。” “对了,小子,你很听劝,身上的妖兽怨灵都没了,但又多了一大堆魔族修士怨灵,挺好,伱自己多斟酌吧。” 说罢—— 这个老者缓缓朝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如云烟般迅速消失在原地。 从始至终这个老者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根本判断不出是何等修为。 “……” 陈泅面无表情的望向老者消失的方向没有讲话,他上次遇见这个老者就知道遇见高人了,一般人可指不出他身上怨灵积压过多的事实。 现在一看也确实果然如此。 不过也有一点提醒了他,他身上这些魔族修士的怨灵也确实得尽快处理掉,但毕竟是一批不弱的战力,他有些不愿就这样平白无故浪费掉。 如果今日入夜之前,还没有什么用的机会。 那他也就不再犹豫第一时间将其处理,为了一点战力,导致自己被怨气入体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金丹威压突然笼罩住整个问天坊市,只见不知何时有个赤脚中年男人悬浮在问天坊市上空,此时身上的灵气波动携带着恐怖的威势如海浪般涌向陈泅几人。 几乎刹那间。 如此强大的威势就令陈泅几人身形不受控制的当场趴倒在地。 “是赤脚仙人” 整个人身子被压至地面的书生忍不住嘶哑急促道:“是问天坊市的坊主赤脚仙人,金丹四层修为。” “该死。” 被如海浪般恐怖威势强行压在地面上的陈泅,感受着口腔里的泥土腥味,肚子里不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被金丹直接用气势就压倒在地面! 让他极其不爽的同时,也让他心里不由对突破至金丹升起一阵浓浓的渴望。 紧接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赤脚中年男人,如看蝼蚁般俯瞰着地面上趴着的四人不悲不喜道:“是你们洗劫了我的问天坊市?” “杀了我的人?” “不是。” 脸颊被强行按在地面上的陈泅根本就没办法抬头望向半空中那个中年男人,只能用尽全力嘶吼道:“我们来到这里时,这里就已经这样了。” “我们只是筑基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短时间内杀这么多人!!” “哦。” 半空中的赤脚中年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指甲随意道:“这里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大夏供奉的气息,你不会是想说是大夏供洗劫了我的问天坊市吧。” “大夏国可有令,任何大夏供奉不得无故杀人,不得无故抢夺他人机缘和财物的。” “就和大夏官道上绝对不允许杀人一样。” “都是立国铁令呢。” “这里只有你们和大夏供奉两拨人的气息,不是你们难道能是大夏供奉吗?带你们去京城问问,看看那陛下这次准备怎么解释。” 下一瞬—— 磅礴如海般的灵气突然化作数万根灵线,将陈泅几人全都捆绑了进去,就在赤脚男人准备起身的一瞬间,瞳孔里突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瞬间没有刚才淡然的神色,呼吸都因紧促而变得兴奋了起来! 整个人瞬间从半空中落下,停留在书生面前。 “是是金丹下品灵宝的味道?” “你们竟然有金丹下品灵宝的味道?” “快快快,快拿出来!” “因祸得福啊,因祸得福啊!” 赤脚中年男人贪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书生袖子里那好似有灵性一般往袖子深处缩了缩的袖珍长剑,整个人变得极其狂热的激动道:“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朝一日,有机会拥有一柄金丹下品灵宝。” 说罢。 赤脚男人随手一挥,将捆绑在几人身上的灵线全都收了回来,并将灵气化为巨大牢笼将几人笼罩进去。 金丹下品灵宝已经有了一定灵智,要想捕捉这种宝贝,必须要布下不留一丝缝隙的牢笼避免灵宝逃走。 为了稳妥起见,这个牢笼必须极其厚实,再将灵气浪费在捆绑几人就有点大题小做了,更何况几个筑基小娃娃而已,就算让你跑,你又能跑多远? 随后才面色贪婪且狰狞的一步步靠近书生,准备拿走属于自己的机缘。 一群筑基小娃娃,身上竟然有金丹下品灵宝,这不是白捡的机缘吗? 他哪怕站着不动,让这些筑基下娃娃打他,这些筑基娃娃费尽全力也都打不碎他护体灵气。 金丹和筑基,乃云泥之别。 一日入金丹,逍遥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