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救了森鸥外,救了无关紧要的东西……信息量真大啊。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正是这把手术刀将森鸥外与爱丽丝带来了这里,这里是它所认为的安全之地。 不。 冬树扫视周围流窜的数据流体。 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要说安全,还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这里至少曾经是安全的,曾经并非有这么多有敌意的数据。 所以,自称爱人的数据流体才会带森鸥外来这里。 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大概率就是港口黑手党其他的存在。 人,事,物。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留了人。 信息量巨大。 冬树快速吞噬这些被森鸥外有意扔出来的情报。 有趣。 她接下来,或许可以做点更多有用的事情了。 情报真是个关键的好东西。 唉。 冬树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引来对方不满的瞪视,她无辜地笑了笑。 爱丽丝,真是可爱到放进眼睛里也不会觉得痛的存在呢。 无法厌恶,无法丢弃,只能捧在手心。 如此可爱的异能力。 怎么就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首领主人呢。 森鸥外很适合黑色。 计算机一样的大脑确实很适配冰冷的刀刃作为爱人。 这是数据流体对这个人分析之后得到的答案吧。 只不过。 首领的他,可不适合爱人。 狡黠与虚假,才是他赋予表面的深情的真实组成部分。 毋庸置疑。 冬树看向已经将手术刀彻底安抚好的男人。 甚至还用不知哪里来的手绢仔细为干净的手术刀擦干净身上的所有痕迹。 细心,深情,顺从……魅力十足啊。 这就是森鸥外为这把手术刀挑选的爱人人设那? 她学会了。 冬树推开爱丽丝,顺手将中岛敦塞进她的怀里。 白色的围巾随着抽身只留在她一个人身上。 笑容温柔又甜蜜:“爱丽丝酱,拜托你照顾一下可爱的敦君好吗?” 爱丽丝跺了跺脚:“我知道啦,真是的,冬树酱也要变成讨厌的大人吗?” “怎么会?”冬树苦恼,她扭了扭自己纤细的手腕,“我可是,一定会成为受小孩子欢迎的大人的呢。” 否则,她绝对不会长大。 “就像现在,爱丽丝酱很喜欢我,不是吗?”她自信极了。 冬树凑近,拍了拍迷茫的中岛敦,将在场唯一的真小孩向下压了压,而后亲昵搭上爱丽丝的肩膀。 “爱丽丝,我也很喜欢爱丽丝哦。” 她笑容明媚,语气真诚,字句间皆是凝实的情感。 两个小女孩之间曾经建立起来的友谊,并非是一句爱丽丝是异能力就能够清晰打破的。 冬树曾享受着与对方一起共享甜食尽情玩乐的日子,即使那些都是带着森鸥外的算计。 不过。 她果然,还是很喜欢会讲自己喜欢的甜食分给有人的天使爱丽丝。 爱丽丝愣住,蓝色的眸子定在原地。 熟悉的,笑容。 是冬树的笑容。 ——爱丽丝酱,下次也要一起玩哦! ——嗯! 她们约定过无数次。 “……喜欢冬树的。” 不是林太郎的算计,被设计好所有程序的爱丽丝,在这种设定之上,也真真切切的喜欢着名为“冬树”的友人。 纯粹而难忘的友谊。 她抱紧被友人托付的孩子,信誓旦旦:“我一定会保护这个家伙的,冬树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超级有气势啊爱丽丝。 冬树垂下眼眸,嘴角笑容收敛了些。 【啊啊啊啊啊——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也是你!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家伙,明明你应该只喜欢我才对。】 预料之中。 手术刀,发疯了。 【林太郎,林太郎!】 好吵啊。 “安定。” 蓝色的付丧神早已就绪,漂亮的刀刃从与数据流体的对峙中瞬间抽身。 他目光凌冽,随着带着白色围巾审神者的命令瞬间而动。 “动手。” 【作者有话说】 虽然搞事了,但是没有真的让森桑恋爱desu[狗头叼玫瑰] 冬树:【把敦敦塞进爱丽丝怀里】【意味深长】爱丽丝酱,这是我们的很重要的弟弟(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啊【啜泣】 爱丽丝:【傲娇但感动】放心吧冬树酱,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bushi) 第128章 主动赴死的横滨 寄宿于手术刀中, 用手术刀觉醒的意志的身份来获取森鸥外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不爱任何人,眼里只有利用的纯粹ai精,像极了传说中修炼无情道的剑修。 剑修的老婆就是剑, 他们爱极了与自己并肩作战共度一生的佩剑, 其中生出的剑灵又往往能引起他们厮守一生的情谊。 不懂人心但喜欢看书的数据流体似懂非懂,领着自己的任务, 看着任务对象伸向老首领的那把刀。 它突然顿悟。 对哦,不信任任何人, 那不是人不就好了吗? 被保护着的时间段煎熬地熬过,抓住一瞬间的漏洞,修改认知,构筑身份,它成为了森鸥外的武器......之一。 一把随时可以替换的手术刀。 异能力者的武器, 真的会是一把能被轻易折断的小刀吗?未免过于可笑。 被放于算计中, 这把本就沉浸式扮演的手术刀彻底暴怒。 它蹭蹭蹭脱离森鸥外的掌控,在所有的目光中将杀气冲向罪魁祸首。 在强大的人的手中,小小的手术刀隐蔽性高又灵活,轻轻划过,就能留下一道血肉的破开。 更何况, 是在脱离巨大又累赘的人类以后愤怒的冲撞。 毫无意外。 “主人——!”惊慌失措的呼唤没能链接上他的守护。 冬树折断了它, 与此同时—— 鲜血从皮肉的裂缝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颤抖的手指抬起,又用力捂住。 剧烈的疼痛感不断传来, 手指皮肤与伤口接触的疼痛都被大脑忽视了。 她没有止血的东西,只能用自己的手去堵住,笨拙而有无力。 不论如何努力, 鲜红的液体仍然从指缝间奔涌而出, 将她的视线全然染红。 ......铁锈味, 好难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快溢出来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伤口很深,直接贯穿整条纤细的手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样重的伤势中用这只受伤的手臂连接的手将手术刀捏碎。 她只知道。 她好痛啊......却没有任何人来哄哄她,抱抱她,哪怕只是陪陪她。 冬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明明上一刻还处于找到破解方法的喜悦之中。 下一秒,她拥有的稳定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有点累。 不可以哭。 不是撒娇也不是示弱的时候,眼泪没有用......或许还会让自己感觉疲惫...... “没事的。”她听见熟悉的声音这么哄着自己。 “没事的,还活着呢。” 冬树低头。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她活着呢。 所以。 你不要再哄我了。 就算是自己也会感到有些为难啊...... 手术刀最后挣扎冲锋,尖锐的利刃穿过大和守安定瞬间透明的身躯狠狠扎进她的手臂。 冬树用力握住,试图用血肉捂住血肉。 但是痛意的刺激之下肌肉收缩,手指也试图只是在徒然帮助血液流出。 伤口太深太大。 她无法堵住。 不够。 药物在哪里? 什么才能帮帮她...... 安定......安定...... 她不安定了。 安定没有了。 在她面前,直接消失了。 随着手术刀的破碎,森鸥外、爱丽丝、中岛敦,还有......大和守安定,全部都消失了。 没有犹豫的时机。 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 虚无的空间里只有跪倒在地的她。 或许下方的平面都算不得地面。 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 这个被好不容易找到的空间,是被自负的她亲手破坏的。 她的刀,是被她亲手碎了的。 她的第一把由自己锻出来的刀,是被她自己碎掉的。 不是因为敌人,也不是因为战场...... 而是因为看起来无害极了的审神者。 审神者杀死了神。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冬树的神情变得更加落寞,她逐渐看不见自己,很快,就连最后的存在依凭,这份意识也要彻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