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婉兮并未久留,好像这短暂的拜访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出给叶枫林带来的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走前,她递给了叶枫林一个袋子。 “等一个人时再打开。” 涂婉兮这般附耳交代,送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枫林不解地看向袋内,里面不过是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用丝带绑好系上蝴蝶结,有些沉。 虽想不明白,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晚上,她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里面装着一个圆柱形物体。她拿起来打量,甚至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涂婉兮倒是贴心,在盒子里附上一张纸条,字体是娟秀的小楷,应当是她自己写的。 ——枫林,想我时就用这个吧。 叶枫林顿悟,手里的东西拿也不是,丢出去也不是。她匆忙之中将其收进抽屉,又用其他东西将它挡住,再也没打开过。 她才没有饥渴到需要用这个,没有。 周末的小插曲很快便被叶枫林抛之脑后,转眼到了新的一周,她有了更迫在眉睫的事。 ——游泳课。 为此,叶枫林数次找过涂婉兮,可对方只是说着不急。 “古人有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等你睡醒,或许问题就解决了。” 叶枫林才听不进去这虚无缥缈又没定数的话,她只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么说,你有办法……对不对?”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就放心——” 涂婉兮忽的一顿,旋即合上手中的小说,冲叶枫林一笑,笑得少女心底直发毛。 “怎、怎么了?” “哼哼~你过来。” 涂婉兮勾指,叶枫林不过稍迟疑,她便施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把她身下的裤子脱了去。 “有一件事,确实要早点做掉呢~” 似曾相识的一幕。 叶枫林将下半身赤裸地面向涂婉兮,就像一周前,她帮自己冲洗血迹时一般。 “别乱动,不然等下被刀片刮出血就不好了。” “好……” 叶枫林捏住睡衣下摆,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脱力,都快站不稳了。 私处冰凉一片,蜷曲的黑色毛发被绵密的白色泡沫覆盖,涂婉兮正拿着刀片,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叶枫林的性器,专注地沿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将它们一点一点小心除去。 “还、还要多久才好?” “嗯……看样子至少还要十分钟呢。” 涂婉兮停了下来,想将粘在刀片上的毛发冲净,她的动作慢条斯理,面对流水冲不走而卡在刀片中的阴毛,甚至能做到一根一根挑出来。等确定所有毛发都清理干净,她才满意地眨眼。 叶枫林本就焦急,看她这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越发没底。 “会不会太久了,马上就要熄灯了,我怕来不——” 涂婉兮轻轻掐了一下叶枫林的大腿内侧,后者痛呼出声,这块肌肤毗邻私处,本就十分敏感,即便涂婉兮力道并不大,还是有些疼的。 “你以为怪谁?也没见过谁的毛发像你这样又多又长,都快长到肚子上,要是不刮干净些,穿泳衣时绝对会被别人看到呢。” 这是实话,浴室的瓷妆地面早就被乌黑的毛发覆盖住一大片,可即便如此,叶枫林性器四周的耻毛依旧很多。 “可、可不是我想,它们才长这么多的……”这段时间以来,叶枫林面对涂婉兮时变得越发胆大,都敢顶嘴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比别人多,难不成……难不成你见过……” 涂婉兮的美目非常迅速地在暗处白了一眼,捏住性器的手指增加了几分力道,动作也不见停。 “如果我说有,那又如何?我活了几百年,不允许我多几个伴侣,看过她们的吗?” 这话本是为了呛叶枫林才说的,她为何知晓,也只是私底下经常和别人一起泡澡罢了,可才说完,涂婉兮就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少女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叶枫林?” 少女没有反应。 涂婉兮又连续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摇晃她的手,叶枫林这才回过神,轻轻地晃了晃头。 “啊,我……我没事……只是有点意外……” 她的唇瓣抖得厉害,张合了半天,才扭过脑袋,看向镜中的自己——失魂落魄的自己,囔囔道:“之前你说报恩……我还以为……你没和别人在一起过……” 而且那次周五晚,涂婉兮分明流了许多血,她还以为,这代表着涂婉兮是第一次。 她不禁在意,难道涂婉兮和她做过的一切,说过的一切,都与别人做过吗? 叶枫林心中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说到底,她们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追问她的过去。 两人之后没说太多,叶枫林始终保持沉默,涂婉兮也没有解释。 等涂婉兮尽心尽力地将性器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刮干净,用比体温稍高些的热水冲掉叶枫林下身的毛茬,她递给少女毛巾和一瓶芦荟胶。 “擦干后记得仔细抹一遍,不然可能会得毛囊炎。” 叶枫林只是愣在那盯着她的手,又抿唇扫过她的脸,始终未抬手去接。 涂婉兮感到没趣,将东西全都放在盥洗台上,随即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才跨出没几步,叶枫林那丢了魂似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她深吸口气,停了下来,感到心神不宁,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至少,说一句话吧。 “枫林,如果你对我的过去好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只有过一个伴侣,她、她是……” 伶牙利嘴如她,竟也有结巴的一天。 涂婉兮咬了咬牙,垂眸,胸口闷得厉害,终究没说出来。 还没到时候。 她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解释。 “反正都过去了。” 最后这句话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人能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她继续往前走。 是啊,都过去了,一直只有一个人,始终是那一个人。 枫林是阿玄的转世,枫林就是阿玄,在过去,她始终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也依旧如此。 可既然是同一个人,她为什么要对枫林隐瞒?为何会感到难以启齿? 涂婉兮那双总是彰显着尽在掌握、比常人更浅的琉璃眸子不由自主地颤动,眼下透露着慌张。 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回首,想要跑回去捧住枫林的脸——这张与阿玄无二的脸,好好端详、确认她们是否是同一个人。 恰时,寝室内的灯光消逝,视线内陷入一片黑暗。 阿姨的叫喊声在走廊里久久地回荡。 “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