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旸疼得大叫出声,使劲儿往外拽自己的手,但他越用力,陆猫猫咬人的力气就越大。 “非凡,这是余旸,你快松开他。” “姑爷,你别睡了,快醒一醒。” “非凡,快放开余旸。” 在场的人劝的劝,继续掰陆猫猫嘴巴的继续掰,陆猫猫只觉得嘈杂,根本分不清谁在说什么,直到察觉到嘴中有血腥味,他才松开了嘴,呸呸呸地朝地上吐去。 余穗忙给陆猫猫拍背,“姑爷,你醒了?” 陆非凡双眼无神地瞅了余穗一眼,随即向后倒在软塌上又睡死了过去。 余穗叹了口气,给陆猫猫放好枕头摆好身体,转身发现余旸公子正举着他被咬出血的手指哀嚎,瞧那一圈牙印,就知道姑爷刚刚十分用力。余昕公子又换了个说辞辱骂姑爷,“陆非凡还说我是黑狗精,我看他才是会咬人的狗。” “明公子,这可怎么办。”余穗找余明拿主意。 “先请个大夫来,不光非凡,其他人都要看一看。” 在场的余家族人,就没有一个逃过陆非凡的打。余海、余旭躲得快,没挨几下,余晖余晨被凳子砸了腿,他的眼睛挨了一拳,本来是余昕最倒霉挨了最多拳头,现在是余旸被咬破了手指,这个烂摊子余明瞧着都觉得心烦。若不是因为今天的局是他攒的,陆非凡是他亲自请过来的,他也不想处理这些麻烦事。 余明的车夫很快把回春堂的大夫请了过来,大夫给余旸包扎了伤口,给余昕等人涂抹了药油,因随身携带的药油不多,叮嘱他们晚些时候去药铺买些药油回去自己涂。还给陆猫猫开了一粒解酒药。 陆猫猫吃了药仍不见醒,余明等人只好就这样把陆猫猫送回去。 余常安接到醉死过去的陆猫猫时,还有些惊讶,“他走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喝酒,怎么醉死过去了。” “我们不知非凡不能吃辣,点了麻辣兔肉,非凡被兔肉辣到了嗓子,喝了一杯温水不解辣,就从桌子上捞起我的酒杯喝了下去,我没能及时阻止他。”余旭愧疚地向余常安解释。 用酒解辣,猫儿当时大概已经昏了头了。 “都是我的错,没有看好非凡。”余明向余常安表达歉意,他以为陆非凡说自己不喝酒是为了在余常安面前表现自己,哪想到这人是一点酒都不能沾,沾了就闹酒疯。 “是非凡不胜酒力,不能怪明哥你们。明哥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余常安注意到余明的眼睛周围有一圈淤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非凡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余明表现的十分大方。 “非凡醉了酒,把我们都认成了妖精。我是筷子精,明哥是刺猬精,晖哥、晨哥是黄鼠狼精,余昕是黑狗精。见了他们就打,他的力气非常大,我们都制不住他。”余旭细致地将陆猫猫发酒疯的样子描绘给余常安听。 余常安:……。 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也不知他酒品竟这样差,等他醒了,我押着他去向你们道歉。” 余旭连忙推辞,“不必道歉,常安哥你不怪罪我们没有看好非凡就好。” 余旭这样说了,余明也连连表示不用。 余常安好声好气地送走余明他们,找来余穗让他把陆猫猫去赴宴发生的事全部讲给他,余穗没有见到陆非凡刚耍酒疯时大杀四方的情景,还是事后了解到,姑爷将今天去参加宴会的余家几个公子都给打了。 “都打了,一个都没落下?” “是,余明、余旭公子还有余海大爷伤的比较轻,余昕公子挨的揍比较多,肚子上一片青紫,大夫说没有伤到筋骨。余旸公子的手指被咬出了血,虽没有伤到骨头,但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笔了。” “他可真能耐呀。” 前些天嚷嚷着要打人,今天可给他打痛快了,有几个还是父债子偿。 “姑爷喝醉了,力气非常大,好几个人都制不住他。”余穗挨的那一肘子到现在还隐隐泛疼,“余海大爷、余旭公子就索性不管了躲在一旁看热闹。” “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余常安让余穗去歇息,又安排了其他人守着陆猫猫。余常安觉得不给陆猫猫配个照顾的人不方便,决定这次不管这只猫儿怎么拒绝,高低得给他安排一个。 余常安本以为陆猫猫喝了醒酒汤,又吃了醒酒药,晚饭前应该能醒过来。结果都月上中天了,余小鱼都被吓哭了,陆猫猫还是没醒,赶紧让人把王大夫叫了来给他诊治。 王大夫认真给陆猫猫把了脉,思索良久才说,“陆姑爷这是酒水中毒。” “你的意思是他喝的酒有毒?”余常安问。 王大夫摇头,“陆姑爷应是从没有喝过酒,对酒水不适应,当时又吃了辣,气血流动加速,两相助长就中毒了。” “回春堂的大夫不是这样说的?”余穗说起回春堂大夫给陆猫猫把脉的情景。 “醉酒死去的人众多,但酒水中毒的人万中无一,陆姑爷的症状不算严重,回春堂的大夫应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 余常安无意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直接询问王大夫有什么治疗方法。 “多给姑爷喂些利尿的汤水,让他尽快将酒水排出体外。” 余常安让王大夫写下几道汤水的做法,吩咐厨房的人去准备。这个晚上,厨房值夜的人煮了一整夜的汤水,余谷子、余麦子两人不时地给陆猫猫喂水,搀扶着他去上厕所,给他收拾秽物,折腾了一夜,黎明时分,王大夫过来把脉,说陆猫猫的毒已经解了,不久就会醒过来,两个人才算松了口气。 陆猫猫是饿醒的。 昨天宴会上没吃多少东西就喝醉了,一晚上又被折腾灌了许多水,早已饥肠辘辘。被饥饿叫醒时,陆猫猫还有些头晕,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还是余小鱼的哽咽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猫猫,不要死。”余小鱼吃了早饭就来守着陆猫猫了。 昨天下午他想找陆猫猫玩,翠喜他们都不让,等他闹起来才把他带到陆猫猫房间。陆猫猫当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余小鱼就已经觉得害怕了。守着陆猫猫到了晚上,陆猫猫还是没有醒过来,余小鱼吓得哭出了声,还是余老爷子和翠喜百般和他保证陆猫猫不会死,他才愿意回自己房间。 因为心里记挂着猫猫,余小鱼没有休息好,早饭只匆匆吃了几口就过来守着陆猫猫了。 “小鱼 ,我没死,我好好的怎么会死。”陆猫猫安慰余小鱼,然后冲着他撒娇,“我肚子好饿,快要饿扁了。” “饿?”余小鱼掏出自己的荷包递给陆猫猫,“猫猫,吃,不要死。” “吃,不死。”陆猫猫接过荷包正要打开,这时翠喜将厨房煨着的红糖粥提了过来。 “姑爷,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再吃其他。” 陆猫猫点头。 翠喜给陆猫猫支了一个案几,将粥和几样小菜放在上头,陆猫猫在余小鱼关切的目光下开始吃粥。 这次酒水中毒,陆猫猫休息了两天才好起来,本来余常安说要带着陆猫猫去和被他打的人道歉,将陆猫猫中毒的消息放出去,倒是余明等人亲自登门看望陆猫猫了。 陆猫猫对自己打了人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只遗憾自己潜意识给人留了余地,谁让他们请他喝酒呢。只是他到底把余旸的手给咬破了,余昕也挨了不少揍,不去探望一下实在说不过去,余常安亲自陪陆猫猫走了一趟。 第37章 陆猫猫和余常安将赔罪的礼物留在余旸和余昕家就离开了。 送走了余常安和陆猫猫, 余旸的父亲指着他和余昕骂道,“两个废物,让你们去和那个陆非凡交好, 你们却和他打上架了。让埸老爷子和余常安怎么看你们。” “我们也不知道他不能喝酒。”余昕委屈,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有人喝酒会中毒,而陆非凡只喝了一杯,两三口的量,就醉了, 还把他们全部人都给打了。还是没有远近亲疏的无差别打击, 就看谁躲得快。 “酒就非喝不可?不喝酒会死吗?” “男人出去应酬哪有不喝酒的,爹你也经常灌别人酒。”余旸不服气,嘟嘟囔囔地说。 “还敢顶嘴,你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算什么男人。” 余昕撇嘴, 他是不是男人他自己知道,不用伯父指指点点。 “发生这种事,你们下次再请陆非凡出来就难了。” “逢年过节多请几次呗, 他总要给咱们面子的。”余旸不在意地说, 拒绝一两次可以,七八次他可拒绝不了。 余旸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他父亲更生气, 又开始指着他和余昕骂,“这次多好的和陆非凡拉近关系的机会, 都让你们给搞砸了。以后再约,人家不会防备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