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护,快离开这里……” 回纥贵族让瞭望塔上的磨延啜离开。 虽然营垒庞大,唐军一时间无法过来,但他们必须有所准备。 “是否让近卫铁骑去前抵御?” 磨延啜向贵族官吏说道。 开战至今,战况非常不妙。 唐军的铁骑太多,他看到阿勒卜几次冲杀,左右已所剩不多。 麾下那些的仆从将,很多已经混乱了。 回纥的将领根本无法指挥那些仆从。 依照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不可啊……近卫军是叶护您的亲卫,如果禁卫派出去,叶护您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 贵族官吏连忙劝说。 可不单单是磨延啜的安全,也是他们的安全。 如果战败,他们还要靠禁卫军突围。 磨延啜想想也是! “呼……还好阿勒卜将军回到我军阵中。” 磨延啜又见阿勒卜率领二三百残部铁甲归来,痛惜的同时,松一口气。 但没有阿勒卜铁甲的阻击,唐军精骑推进更快。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来到他们所立的位置。 “那是?” 突然间,磨延啜看到视野中有一队唐军铁骑在烟尘出现。 这队骑兵人数只有二百余,却有一面大纛,十余面旌旗。 这是唐军的帅旗。 这队骑兵已经越过唐军外围的轻骑,向营垒的方向冲击。 越近,磨延啜看得越清晰。 清一色佩戴“面具”,为首者的战马披着具装,却不怎么影响冲刺。 “难道是李瑄?” 磨延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半刻钟后,他确定那是李瑄。 因为短兵相接的时候,一队回纥骑兵遇上,一二百斤的人竟被一槊刺死,挑着甩飞得跟瞭望塔一样高。 磨延啜听说过李瑄在战场杀人后,会把尸体挑在槊尖,有时候甩飞数丈远。 许多回纥将领觉得这是谣传,现在看来和传说分毫不差。 “他的目标好像是我的狼头大纛。” 磨延啜仔细观察李瑄的冲突路线,顿时觉得李瑄这是在向他而来。 关键是沿途的回纥骑兵冲上去,哪怕远远多于李瑄的亲卫,也会瞬间被李瑄凿穿。 看样子不需多久,就能冲突到他的位置。 “不行,我要骑在马上。” 磨延啜立刻下令麾下贵族官吏上马。 近卫军掩护他向西北方撤一下。 同时,指挥更多骑兵去阻截李瑄,若能将李瑄杀死更好。 “叶护,我们的人数多于唐军,现在所反被唐军包围,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在兵法上,此已胜算不大。您是大可汗看好的继承人,不能折戟在此。如果事不可为,请叶护率近卫突围。” 磨延啜下瞭望台后,一名回纥官吏向磨延啜说道。 即便此次战败,他们回纥也只是伤筋动骨,还有实力与大唐角逐。 但磨延啜不能有闪失。 现骨力裴罗身体不好,如果磨延啜被俘或被杀,骨力裴罗的其他儿子,一定会为争夺大可汗之位,大打出手。 好不容易建立的回纥汗国,有崩溃的风险。 “我明白了!” 磨延啜也深知其中利害,郑重点头。 “请叶护将帽子和铠甲脱下,让身材相似的近卫扮您,这样您更容易离开。” 那名回纥官吏再次建议。 “好吧!” 磨延啜觉得是这样,他一身金甲太明显,如果关键时刻逃命,他一定会被盯上。 在一座营帐后,磨延啜找一名身材、胡须与他相似的近卫,穿上他的铠甲,戴上他的帽子。 而磨延啜穿着最普通的近卫扎甲,站在假磨延啜身旁指挥。 “回纥虽在负隅顽抗,实则已无机会。击破前方一切敌人!” 李瑄持槊一柄铁枪,将一名回纥骑兵挑飞后,大声喝道。 此铁枪是他特意让铁匠打造,重六十六斤,比之前统牙胡等吐蕃大将的铁矛还要重不少。 铁枪在李瑄手中灵巧迅捷。攻击落下,又有千钧之力,回纥骑兵磕着就死,擦着就伤。 兵器对碰,无不折断。 哪怕是拥有铁甲的回纥将领,也在李瑄面前不堪一击。 之前李瑄一直在指挥军队调度,现各位置就绪,李瑄放心让王难得指挥,他要开始他最擅长的冲锋陷阵。 回纥的许多栅栏已被毁坏,李瑄率神策卫正式入回纥的营地。 又奔冲不到片刻,李瑄见有数队回纥骑兵冲向他。 但李瑄周围可不止神策卫,还有跳荡精骑,以及三队临洮精骑。 “骑铁马者,为唐军主帅,谁杀死他,封其为达干,赏奴隶百人,牛羊千头。” 磨延啜知道唐军精锐,故许以厚重赏赐,让将领们传达给每一个士兵。 回纥从未有过杀死一人,而许下这么多赏赐的例子。 可见对李瑄的看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回纥骑兵越聚越多,大嚎冲向李瑄。 他们认为自己这么多骑,一起攒刺,怎么也能将李瑄击落马。 李瑄见回纥骑兵又聚千人,他号令一队精骑先去迂回,等会交锋后,冲击敌骑侧翼。 他自己率领神策卫,在跳荡精骑和临洮精骑的拱卫下,冲击回纥骑兵数量最多的地方。 火云马披铁甲速度不减,待接近时,数回纥骑兵一起攒刺李瑄。 “咔嚓!” 李瑄一挥铁枪,他们的矛全部被折断。 失去长矛的回纥骑兵,立刻被李瑄的亲卫策马上前刺死。 “嘭!” 李瑄继续冲击,一枪抡出去,将一名回纥将领抽飞数丈。 其落地的时候,吐出一口鲜血,便无气息。 他舞动铁枪,或刺或扫,将一名名回纥士兵杀死。 又一回纥将,想让几名骑兵当炮灰,他趁机一刺。 那几名冲过来的回纥骑兵一回合就被李瑄扫下马。 回纥将领长矛刺来的时候,李瑄游刃有余地回刺。 “噗嗤!” 出枪如电,顿时将此回纥将领捅了个透心凉,又将尸体甩飞出入。 “嘭!” 有不怕死的回纥骑兵,在马匹冲过来的时候,跳起来飞扑向李瑄。 李瑄一枪把他如沙包一样抽飞,在空中就已丧命。 还有使坏的回纥骑士,想用套马绳,将李瑄套住。 但绳圈飞来的时候被李瑄抓住,反手一拉,就将想套他的回纥骑兵拽下马。 罗兴提枪,在其起身时,将其刺死。 铁马所过,遍为尸体。挺身陷阵,万人辟易。 这是李瑄打得最稳一次战斗,因为周边有太多精骑护卫,使李瑄能够毫无压力的发挥。 回纥阻拦李瑄前进的骑兵,像是飞蛾扑火一般,那些回纥军中号称“猛士”的人,竟也不敢前。 他们看不到李瑄的面容,只能看到与李瑄对上的骑兵,都死得很惨,不论是多少骑,都抵挡不住李瑄一个冲锋。 …… “诸位首领,敌已被我军四面围堵,让儿郎们尽情去冲击敌阵吧!” 安思顺已经率一万胡骑奔袭至战场上。 阻拦他们的,只有三四千骑兵,还都是回纥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