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预料,但确认诏书,让僚属们振奋,为李帅感到高兴。 他们见证李瑄封王,也是关键之战的参与者。 “河西、陇右、朔方、河东节度上柱国楚国公瑄,文韬武略,立身边塞,破吐蕃之侵,威服戎狄……今封天水郡王,实封一千五百户……” 林招隐宣读诏书后,羽林郎携带王印和衣袍、冠带上前几步。 “臣李瑄领旨谢恩……” 李瑄一拜后,接过诏书。 然后李瑄的亲卫上前接过羽林郎手中的托盘。 李瑄虽然心中没有波动,但脸色却是很激动,很惊喜的样子。 他要让林招隐看到他的喜悦,让李隆基知道他的高兴。 封郡王,不是他的目标。 “天水王,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林招隐改变对李瑄的称呼。 “林常侍在禁中,我哪能关照呢!回去后还要靠林常侍美言几句。” 李瑄向林招隐客套一声。 “哪里!这是中书省和兵部的文书,由我转交,请天水王过目。” 林招隐摆了摆手,又将两份文书交给李瑄。 李瑄打开文书,发现是准许建立神策军、绥戎军、定戎军的文书。 同意李瑄的建议,任南霁云为神策军使,李晟和张万福为神策军副使。 绥戎军使为段秀实,定戎军使为曲环。 青海郡太守刘晏、积石郡太守杨绾、柏海太守高适。 许多将领的职事官和勋官被晋升。 其他获得英雄勋章者,入朝后会被圣人加封。 苏毗王没陵赞被封为怀仁王。 成为李瑄管辖区域内,唯二的王。 其他的胡人部落,直接由大唐新设计的郡县管理。 李瑄可以随意调动那些胡人部落的兵马和人力资源。 除了文书,每个官吏的敕牒和鱼符都有携带。 在亲卫的拱卫下,李瑄和林招隐一起回湟水城。 节度使府衙内设宴款待,为林招隐接风洗尘。 宴会席间,推杯换盏以后,林招隐问李瑄:“圣人特意让我询问天水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押送吐蕃赞普和吐蕃诸王大臣回长安?圣人想要早点目睹这种功绩。” 如果是死人,直接传首长安。而主帅献俘,是将帅的荣耀。 当初李瑄生擒乌苏米施,加上王忠嗣胸怀宽广,使李瑄声名满长安。 而这一次的献俘虏,必有由李瑄出马,派任何一镇的副帅,都不得李隆基心意。 “吐蕃龟缩回雪域高原,目前还不知其内形势。征服的通颊、苏毗、党项、青海吐谷浑等,还未彻底稳定。需待神策、绥戎、定戎三军完成组建,将河西、河东、朔方的骑、步抽调离开,我才可以回长安向圣人献俘虏。预计五月底到六月出发,八月之前到达长安……” 李瑄向林招隐回答道。 只要神策等军没有建立好,他就一日无法回到长安。 “天水王深谋远虑,为国家为圣人鞠躬尽瘁。我会将此话转达给圣人。” 林招隐点了点头。主帅有诸多考虑,他无法多问。 现在已经三月下旬,八月之前到长安,也没多长时间。 李瑄又陪林招隐聊天一些长安的事情,林招隐知无不言,还告诉李瑄他的家人皆被受封。 见张道斌来拜见林招隐时,李瑄才起身失陪,给他们两个太监说话的空间。 宴会上,僚属们纷纷向李瑄敬酒,祝贺李瑄封王。 此时,高适和刘晏在宴会上,他们两人心情复杂。 判官、行军司马,到新郡太守,还能掌握胡人兵权。 无疑是高升的! 但李瑄把最心腹的判官调走,很明显是志不在此。 意味着他们将脱离李瑄。 李瑄经常流露出澄清四海的志向,使天下间海晏河清。 而李瑄的入相之势,再明显不过。 就看圣人能不能过去心中的坎,让刚及冠的李瑄,坐上天下文人士子最向往的职位。 郡王虽是王,但宰相位更重。 因为王只是爵位。宰相是权力。 是李瑄的权力,衬托出现在天水王的显赫。 一个身为王的宰相,将贵气逼人, 长安其他的郡王都是遛狗逗鸟的闲人,不敢掺和一丝一毫的政事。 “两位太守,祝贺你们成为一地父母官,希望将来有一日能完成心中的抱负。” 李瑄看刘晏和高适向他敬酒,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 “我受天水王的恩德,只是遗憾时间太短,没有机会报答!” 刘晏一脸难过地说道。 几年时间,他从一小小的县令,摇身一变为大郡太守,全赖李瑄。 “我为国家推选贤人,你们尽忠为国,就是对我的回报。虽尔治下多为胡人,但我相信你们终有一天,会飞往更高的地方。安民之道,在察民间疾苦也!不要想着是国家养育百姓,而是百姓养育国家。” 李瑄笑了一笑,对高适和刘晏安慰道。 他一直有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就是担心他造反的时候,他麾下的将领,特别是文官,不听从的他。 反而回过头对他口诛笔伐。 他为心中的理想,可放弃一切。 但在根深蒂固的思想中,或许他就是一王莽、曹操一样的反贼。 他之前一心想着提拔贤臣。 而贤臣们面对那种事情,或许会与他背道而驰。 不过即便知道有那么一天,李瑄也会坚定不移的用他们。 李瑄不忘思考对策,希望有上等的计策解决难以解决的问题。 “达夫,如果我们天各一方,别忘了书给我一篇诗歌,我只要你安好,不要寄来思念。” 李瑄又动情地向高适说道。 蝴蝶效应,已经在高适身上体现。 李瑄明显感觉到,历史上高适的有些名作,不会再出现了。 反而是更多雄阔的山河壮丽停留在他的笔下,堪称千古绝句。 “丈夫贫践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这样的失意和不得志,高适不可能再作出来。 甚至他“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都转而变成豪放的诗歌。 李瑄虽抄袭名篇,但从不抄袭这个时代的诗人。 即便如此,也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但愿还能与李帅一起骑马跨越大好山河。” 高适本阔达,也不禁流泪。 天宝三载的时候,他已经穷困潦倒了。 自幽州归来,前途一片黑暗。 刘晏好歹贵为县令,而他是一介白身。 李帅是他真正的伯乐。 没有李帅,他都想回老家耕种了。哪还有今日的扬名? 在李瑄身上,高适看到他为官的方向和人生的意义。 崇敬如滔滔江水,联绵不绝。 李瑄只是拍了拍高适的肩膀,又转而向其他僚属。 今日宴会只有李晟和张万福两名将领。 二人都想继续追随李瑄。 他们也是刚知道自己被李瑄提拔为神策军的副将。 “我想入长安为官,你们要追随我入长安吗?” 李瑄反问他们。 二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年少,我也年轻。我们会有机会的。我的神策,所向无敌。神策成军,可不要辱没威名。” 李瑄又安抚他们一句。 “我等谨记!” 李晟和张万福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