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骗他十两黄金,为亡父祈福。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之前跟着了魔一样,相信史敬忠。 “不要去想着那些诡异的邪道,如果真有灾祸降临,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人定胜天,而非苍天胜人。” “记住,下不为例!” 李瑄向杨慎矜警告道。 杨慎矜兼任的官职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要用杨慎矜。 幸亏杨慎矜所做不是欺凌百姓,否则李瑄不会管他。 对于这些迷恋“预言”的官吏,李瑄很无语。 历史上这么多例子,都是饱读史书的人,怎么还能执迷不悟? 李瑄没有过多训斥杨慎矜,好歹穿着紫衣,以免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告别以后,李瑄坐马车回宋国公府。 李瑄决定以后在长安不骑马,那样太过招摇。 马车更安全一点! 回到宋国公府,李瑄见裴灵溪果然来宋国公府找裴璎。 此时裴灵溪佩戴上李瑄送她的步摇小蜻蜓。 没有珠光宝气,一大一小两个蜻蜓在裴灵溪款款行走的时候,展现出少女的灵动气质。 李瑄抛去朝堂上的不愉快,邀请裴灵溪到后花园。 李适之得知李瑄主动叫一名未婚女子入宋国公府,十分高兴。 他认为李瑄开窍了,终于想起终身大事。 李适之装做不经意,来后花园看看。 李瑄在后花园抚琴,裴灵溪坐在一旁静静地倾听,如画一般宁静。 裴灵溪见李瑄弹奏的是她没听过的曲子,弹奏得非常好,不禁有些痴迷。 李瑄的文武双全,让无数少女贵妇,把持不住。 李适之到来后,裴灵溪拘谨地行礼。 当知晓裴灵溪是裴耀卿的孙女以后,李适之更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家庭落魄不要紧,只要有闻喜裴氏的身份即可。 以李瑄的权势,根本不需要女方家族显贵。 裴耀卿在世的时候,李适之见过裴耀卿多次。 裴耀卿留下的都是好名望。 三天后,李瑄为裴璎放假,让他回宜寿过中秋节。 裴灵溪与裴璎一起回去。 李适之迫不及待问李瑄何时结婚,他准备找媒人去说媒。 李瑄的回答是宰相以后。 临门一脚,不能因此分心。 李适之想想也是! …… 转眼间,时间来到八月十五,又到了休假的时候。 这几天,经过李隆基的一番警告后,朝堂上很安静。 一上朝就是处理中书门下和地方的事务。 也没有额外的大事要奏。 似乎文武百官十分和谐。 朝堂上的平静,让李隆基心情很好,不时传唤李瑄到兴庆宫玩乐。 中秋夜宴,他要大办特办。 龙池旁的灯火已经布置完成,可以照亮一夜。 此次宴会,除了祭月以外,还特令外国使节,如乌苏米施、尺带珠丹等有官职的俘虏参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长安有名的文人,诗人,欲在夜宴之上吟诗作对,一起欢乐。 中秋夜宴虽是晚上开始,但下午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到达兴庆宫。 宴会一个接着一个,李瑄不太喜欢,但李隆基喜欢,他也只能带着欢笑参加。 黄昏时刻,李瑄坐在马车上,还是与家人一起。 李瑄携带着他的九霄环佩,羽林郎只是稍微一检查,就放李瑄入兴庆宫。 在桂花飘香的龙池旁,人们三五成群地汇聚在一起。 他们闻着令人陶醉的桂花香,期待着宴会上的玩乐。 “南诏国王子阁罗凤见过天水王。” 李瑄刚到龙池,与大臣们问好。 这时,一名外国使节立刻到前来拜见李瑄。 李瑄与吐蕃的大战,对南诏的冲击力最大。 这些天阁罗凤一直想拜见李瑄,去宋国公府又不太合适,现终于有机会,在李瑄面前行礼。 “王子不必多礼!” 李瑄回礼道。 眼前的阁罗凤还未继承王位,历史上他比统一六诏,建立南诏的皮逻阁名气还大。 只可惜,最终与大唐决裂,兵戎相见。 皮逻阁身为南诏国王曾经入长安亲自拜见李隆基,被封为上柱国。 今儿子阁罗凤又来大唐,比其他的部落国家更显得有诚意。 “耳闻不如一见,天水王比传说的更英武不凡。吐蕃的甲士漫山遍野,甲骑无坚不摧。他们拥兵数十万,恃强凌弱,不可一世。” “幸有天水王横空出世,将凶恶的吐蕃几近全歼,使我南诏安宁。这份恩情,感激不尽。” 堂堂王子,再次向李瑄一拜,表示对李瑄的尊重。 他此次来大唐,除了面见大唐天子,送上贡礼以外。他父亲还嘱托他有机会见一见李瑄,看李瑄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继续攻打吐蕃。 “大唐与南诏一衣带水,甚为亲密。吐蕃屡屡犯我边界,才有如今的结局。只要南诏为大唐定好南疆,两国将世代修好。” 李瑄向阁罗凤回应道。 他觉得唐与南诏的战争完全可以避免。 特别是现在李瑄声威如此盛大的情况下。 南诏要与大唐为敌,要想想吐蕃的结局。 “一定!如果大唐圣人号召,我南诏将义不容辞。” 阁罗凤正色地说道。 他听说吐蕃已经准备臣服大唐,求大唐皇帝的封号。 所以就不再问询关于进攻吐蕃的事情。 只希望天水王对南诏有一个好印象。 “我听说北面的大唐将领,为了军功会主动挑起战端。你们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南诏受大唐的封赏,也是大唐的官吏。若有不平的时候,直接上奏给圣人。不要做出冲动的事情,悔之晚矣。” 李瑄郑重地向阁罗凤提醒一句。 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南诏只要没有向大唐用兵,就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南诏向大唐用兵,哪怕只攻占一个郡县。 那唐与南诏的战争就不可避免。 真要等那个时候,就不会再去深究孰对孰错。 “我谨记天水王的话。” 阁罗凤不明白李瑄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应道。 南诏附近的唐军没有多少。他们南诏也没有北进中原的野心。 阁罗凤天真的以为大唐和南诏会世世代代地友好下去。 李瑄又与阁罗凤谈聊一会后,失陪离开。 他依然游走在与他关系好的大臣之间,祝贺他们节日欢乐。 后天,李瑄就要前往河东办理一件案子。 他会尽快赶回来,等回来的时候,基本就是他拜相的时候。 天色逐渐昏暗。 好在今天是个晴天,夜宴的月亮一定很明亮。 该到的大臣,全部已经到齐。 受邀的文人士子,也无一缺席。 能被朝廷邀请参加宴会,是文人士子的荣耀。 特别是对有些即将参加科举的学子来说。 如果能捉摸一首诗,必然大放光彩,大大提高进士及第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