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来人,上笔墨……” 李隆基更来兴趣,急于让李瑄展示。 杨玉环也眼波明亮,充满期待。 高力士立刻从紫云楼内,拿出笔墨纸砚。 不一会儿,宫女将墨磨好。 李瑄长舒一口气,纸笔写下《蝶恋花·春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李隆基和杨玉环就近一字一句地读。 词立意清新,堪称绝佳,果然只有李瑄才能作出这样的词。 特别是“墙里”、“墙外”这一段,诗词最忌讳重叠,但这三句读起来错落有致,难人寻味。 但这一句话,却让他联想到杨玉环还是寿王妃时,他爱而不得,最终千方百计的场景。 不论是“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是“多情却被无情恼”,看似是写暮春场景。 但李隆基总感觉其中有一种情绪。 但李瑄如日中天,不该有这种情绪。 难道是他多想,李瑄仅仅是在惋惜暮春吗? 旁边的杨玉环则想法不同,她一度心跳加速,是她太敏感了。 实际上,需要等几年后,朝野学者才自认为“完美”解读这首词,传授后世。 “七郎的才华,盖王维、李白啊!有没有填曲?” 李隆基只以为李瑄的寓意是对那些反对新法的人。 这段时间,许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想通以后,李隆基再看这首词后,就爱不释手。 “臣才拙,还未填曲。” 李瑄回答道。 诗词就是通过作者所处的环境去赏析。 在大唐,只有李瑄能作出这种别具一格的词,人们的联想自然会不同。 而“多情却被无情恼”,本就包含太多。 “我亲自为此词填曲,流入教坊,可否?” 李隆基艺术细胞在发烫。 “这是臣的荣幸。” 李瑄不敢向李隆基要版权费,恭维一声。 “玉环,你觉得这《蝶恋花》如何?”李隆基看杨玉环不说话,问她一句。 “七郎的词,总令人惊讶。” 杨玉环掩盖情绪,向李隆基回道。因为慌张,她不敢再多看李瑄一眼。 可惜李瑄不知,否则心中一定会无语。 一场游玩,至中午以后,偃旗息鼓。 李隆基和惆怅的杨玉环一起,摆驾从夹道回兴庆宫。 儿孙们也各回各家。 “杨中丞。” 杨钊和虢国夫人腻歪在一起,他准备离开上马车的时候,被李瑄叫住。 而且李瑄还是当着杨氏姐妹的面叫住他。 “相公有何吩咐?” 杨国忠看了一眼生气的虢国夫人后,只能硬着头皮来问候李瑄。 “待日昳时分,来我府中,有事商议。” 李瑄淡淡地说道。 “下官身体……有些不适!” 杨国忠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此时按理说势已成,但看到李瑄依旧心虚。 刚才李瑄能和李隆基一起在紫云楼凭栏尽欢,他只能下方火热的看着。 貌似李瑄的权势越来越稳固,李林甫之流,已经不足为惧。 但他的身份是“杨”,杨国忠清楚李瑄在防止杨氏敛财,但五杨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的私第建筑一半,不得不停下。奈何李瑄能讨好杨玉环,五杨无法扳倒李瑄,只能在心中暗恨。 杨国忠是投机者,他权衡利弊,觉得杨氏的身份,对他更重要。 现在他不想与李瑄走的太近,但更不能得罪李瑄。 “也没什么,明天我会在朝会上颁布两条新法,圣人已经同意,明日希望杨中丞能支持!” 李瑄向杨国忠透剧一些消息。 “相公放心,我一定是第一个为相公击笏的大臣。” 杨国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他抓住关键词,圣人同意! 明天就算李瑄说的新法再离谱,他也会为李瑄摇旗呐喊,以博得圣人的好感。 “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杨中丞可要注意身体啊!” 李瑄拍了拍杨国忠的肩膀,关心一句。 “多谢相公!” 杨国忠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两人在比谁的演技更好。 李瑄乘车回天水王府后,立刻派遣亲卫和奴仆,去邀请变革派的官吏到府中一聚。 日昳时分。 与李瑄最亲近的上百名在京大臣,再次来到后花园的梨树下相聚。 包括赵奉章、杨慎矜、杨璹、韩朝宗、颜真卿、李岘、裴遵庆、颜杲卿、韦见素、杜琎、路嗣恭、上官青、杜甫、吕諲、张镐、崔颢、李霅、李季卿、李琦等等。 地方上、御史,也有许多李瑄任命的大臣。还有刘晏、杨绾那样的宰相之才。 不知不觉,李瑄“兵强马壮”。 其中,杜甫已经被李瑄升任为侍御史。 这种位卑而权重的官职,是无数官吏想要担任的。 李瑄要让天下人知道,杜甫是他的亲信。 在不断随风飘落的梨花下,李瑄向赵奉章、李岘等讲述考成法和一条鞭法。 新法实施,必先说服他的支持者。 如赵奉章这种悍吏,对李瑄的考成法和一条鞭法拍手叫好。 他主持吏部之事,明白许多地方官吏狡兔三窟,且处事消极。 他是秉持强法政策的人。 还有一些支持李瑄的官吏,盲目跟从,他们把李瑄的话奉为圭臬,认为李瑄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条鞭法和考成法,都是整饬吏治,惩治贪腐,为国增加财政。 好的法令为什么不能实行呢? 而李瑄的支持者中,不乏精明且富有智慧的能人。 他们非常清醒,觉得李瑄太草率,这个时候下药太猛烈并非好事。 常平新法看似有成就,但实际上还要再等几年,验证成果。 已经得罪了天下的豪强、大族。 现还要得罪天下的官吏,这不是明智的举动。 “启禀相公!考成法和一条鞭法,现就实行,有些操之过急。下官觉得此法一出,地方官吏将人心惶惶,可能会葬送相公苦心经营的大好局势。” 现任户部侍郎的李岘起身向李瑄说道。 他是站在李瑄为“良相”的角度考虑。 平时信奉佛道的李岘,语气却非常激烈。 因为料定此二法一出,于李瑄不利。 “李侍郎言之有理,地方上错综复杂。哪怕监察入郡县,所见所闻,不过冰山一角,请相公三思。” 现任工部侍郎的路嗣恭也向李瑄说道。 他从地方上回来,虽有惩处,但深知地方上势力庞大,特别是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监察御史和采访处置使能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相公,两法几乎锁住地方官吏,不仅仅是贪官污吏,那些清明的官吏也会因为考成法的严苛而激烈。如果要实行,也只试着先实行一条鞭法。” 吏部郎中裴遵庆也出来劝说李瑄。 同时,张镐、颜真卿、杜甫等,也认为有不妥之处。 李瑄很欣慰有这么多人指出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