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战斗,用他的熊虎之力,向李瑄证明。 紧接着,李瑄与田珍、卫伯玉、白孝德等衙将、郎将相识。 其他的衙将、郎将,李瑄也一一认识,对他们进行勉励。 将领认识完后,李瑄观看龟兹军的操练。 陌刀、重步兵、步兵、轻骑、精骑,龟兹军给李瑄一种彪悍的感觉。 在战阵方面不是很严谨,但冲突起来,势不可挡。 这应该受地区的风俗影响。 安西的许多敌人都是小国,打败这些小国后,就是一阵劫掠,难免养成这种彪悍之气。 将来入中原,非常不好。很可能抢大唐百姓。 这不是危言耸听。 诗史杜甫记录许多关于安史之乱的真实事件。 殿前兵马虽骁雄,纵暴略与羌浑同。 闻道杀人汉水上,妇女多在官军中。 这种悲剧若出现,李瑄见一个宰一个。 李瑄需要时间,去慢慢治理军纪。 等他的经略军和长城军来临后,就开始约束军纪。 李瑄能使河陇将士信服,不单单是军纪,还有厚重的赏赐。 他知道软硬皆施,各种各样的赏赐,开诚布公,才能让将士信服。 赏赐操练最好的队伍,是李瑄的第一步。 此次操练就开始执行,让龟兹军中欢呼。 等李瑄真正率领安西军获得一次大胜,并向朝廷要来丰厚赏赐,就能使安西军信服效忠他。 第三天,封常清将文书拟订好,李瑄召集幕僚和颜真卿、岑参等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放弃葱岭西属国的想法很大胆,如果没有战果,圣人一定会开罪李瑄。 他们以为李瑄是一个有强烈进攻性的将领,没想到李瑄和高仙芝处事完全不同。 李瑄是以守代攻,貌似没有“虽远必诛”的念想。 李瑄是安西新帅,但名望巨大。 王正见已经老了,不想掺和李瑄的战术。 他为人中庸,哪怕高仙芝将留后交给封常清,也不眼红嫉恨。 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 放弃葱岭以西的国家,只损失大唐的威望,不丢失任何成本。 实在不行,再想办法主动出击。 李瑄在一份份诏书盖上安西都护府的印章后,发向葱岭西的各国。 连拔汗那国都蒙在鼓里。 这似乎是表明大唐要放弃葱岭以西,将那些地盘交给新建立的黑衣大食政权。 给人一种大唐畏惧黑衣大食的感觉。 李瑄猜测边令诚会密奏李隆基。 于是在第二日就向李隆基七百里加急上书。 同时,又给高力士一封信件,告知事情的原委,他李七郎忠心耿耿,不容任何人污蔑。 李瑄在龟兹城,又向北庭西北部的葛逻禄传书,召葛逻禄的叶护到北庭都护府。 葛逻禄三部与大唐联合,灭掉突厥汗国。 但后来葛逻禄出现分歧,在乌德鞬山一带的葛逻禄投靠回纥。 另一部份葛逻禄迁徙到北庭西北,自立为叶护,投靠大唐。 现这一部葛逻禄轻骑超过两万余,是草原上仅次于回纥的势力,与低调的坚昆不相上下。 大唐对葛逻禄的钳制非常大,再加上回纥这个天然敌人,葛逻禄只有投靠大唐。 否则大唐轻轻松松能收拾葛逻禄。 李瑄在西域基本上没有一刻闲着。 他到西域半个月后,率领颜杲卿和刘单出发前往安西。 这期间除了军政外,李瑄还派人去寻找制作玻璃的石英砂。 另外,向安西诸国发书,收集更多的动物油脂,并建立仓库,储存起来。 数日后,李瑄东行,到达庭州(今乌鲁木齐)。 北庭都护府与安西都护府以天山为界,分治南北。 现伊丽水中下游的突骑施被征服,坚昆都督府一直服从大唐,沙陀族更是大唐的忠诚小弟,回纥臣服。 可以说北庭现在也无对手。 境内十六个羁縻州一直为北庭缴纳贡、赋,再加上北庭有众多受大唐统领的少数民族县,使其对朝廷的依赖,远比安西小。 十年前,安西北庭还是一体,为防止地方长官做大,将其分割。 现李瑄坐镇西域,等同归于一体。 到轮台县的时候,北庭节度副使张元鸿带着属吏来迎接李瑄。 李瑄向张元鸿询问一些北庭节度使的军政事宜和诸羁縻州境况。 两日后,他们到达北庭节度使治所金满县。 在金满县以东,有一万两千人的瀚海军驻扎。 李瑄最先到达军营检阅瀚海军士兵。 同时,李瑄与将士交流,勉励他们训练,制定和安西军一样的操练奖励。 操练名列前茅,就有肥美的羊肉吃,让瀚海军士兵非常心动。 瀚海军许久未战斗,将士们思战立功,募兵制度下,来参加的汉人、胡人,大部分是为立功获得赏赐,而不是填饱肚子。 李瑄向瀚海军承诺,不久后就会召瀚海军参加战斗。 由于周边无敌手,北庭的军政事务好处理许多。 李瑄放心将颜杲卿和刘单留在这里 他在庭州呆了一个月后,葛逻禄叶护施利来到北庭都护府。 天将军召令,施利叶护不得不来。 “小王施利,拜见伟大的天水王!” 李瑄亲自出府迎接施利叶护,使施利受宠若惊。 白亭海一战,李瑄千里奔袭,从沙漠中而出,全歼回纥五万监军,使磨延啜“独以身还”。 这是发生在葛逻禄不远的战斗,使葛逻禄幼小的心灵产生震撼。 更何况李瑄在接下来的九曲之战、大非川之战重创吐蕃,让不可一世的尺带珠丹成为阶下囚。 葛逻禄眼中,李瑄的可怕,远超过王忠嗣。 年纪轻轻的李瑄,被称为天将军,绝对实至名归。 对草原部落来说,天,至高无上。 “召叶护前来,是商议大事,请随我到府衙正堂。” 李瑄邀请施利叶护,到安西都护府。 施利叶护小心翼翼地随李瑄入府。 他接触过高仙芝,知道高仙芝的强势。面对李瑄,是与众不同的感觉,明明平易近人,却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一样,锋芒内敛。 “葛逻禄诸部如何?” 李瑄明知故问地向施利叶护说道。 “我葛逻禄三部本为整体,奈何回纥忘恩负义,使我葛逻禄分裂。” 想到此,施利叶护咬牙切齿。 三部葛逻禄,一曰谋落;一曰炽俟,一曰踏实力。 被回纥收复的葛逻禄,正是炽俟。 葛逻禄少一部后,不仅实力锐减,还要受到回纥的威胁,难以再迁徙到原本的故土。 现草原已经被回纥完全霸占! “十分可惜!不过我相信三部叶护,终会归一。” 李瑄笑着鼓励一句。 葛逻禄的地理位置,可以配合大唐去钳制回纥。 自白亭海之战发生后,回纥一直是李瑄的假想敌,他时时提防。 最担心的是他干大事的时候,回纥再次横叉一脚。 历史已经有些紊乱,李瑄不信磨延啜会忘记白亭海狼狈逃窜的耻辱。 “我们的先知也是这么预言。” 施利叶护有野心。 见证了回纥骨力裴罗从一个“流浪儿”逆袭,成为草原的大可汗,他觉得他们葛逻禄未必没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