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大唐的后花园圈住。 “臣必将不辱使命,使草原安宁。” 李晟再次一拜,这正是他渴望的。 “朕准备在郁督军山祭天,向草原诸部大小酋长下达诏令,三个月内,必须到达郁督军山。” 李瑄又向李岘吩咐。 这意味着草原诸部酋长,必须独身而来。 若距离太远,带兵赶不及,会受到大唐的痛责。 “臣遵旨!” 李晟领命,然后他向李瑄介绍薛延陀酋长和左厢葛逻禄酋长。 两人见天可汗龙威,诚惶诚恐,纳头就拜。 “二位能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也算是心向大唐。移地健不为正统,不尊天可汗之令,竟还主动出击大唐,罪不可赦。既然百国朝拜我为天可汗,就必须听从我之诏令,一步踏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瑄将薛延陀酋长和葛逻禄酋长扶起来,先认可他们的明智,又聚以威严。 以后老老实实地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呆着,听从天可汗的诏令,按时缴纳赋税。 否则移地健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强如回纥汗国,被大唐轻易剿灭。 薛延陀和左厢葛逻禄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是无根的浮萍罢了! “从今日起,薛延陀必然誓死效忠大唐,效忠天可汗。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薛延陀的儿郎们也将追随大唐到底!” 薛延陀酋长乌时健向李瑄表达自己的心志。 “葛逻禄人对大唐的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今后葛逻禄左厢,十余万百姓只为等待天可汗的诏令,至死不渝!” 葛逻禄酋长也不甘示弱。 今后大唐统治草原已成定局,天可汗正值壮年,是威名最盛的时刻。 他们觉得天可汗随意一立,就顶天立地。 多看一眼,是为亵渎。 移地健败给李瑄,不是神灵不保佑。 而是李瑄为“天神转世”。 “二位的心意,我已知晓。大唐福泽之内,苍生会得到庇护。” 李瑄言语微中地说道。 随即,李晟请李瑄进入单于城中。 单于城的街头戒备森严,回纥的百姓已不敢出门。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亲人一去不复返。 他们恨唐军,但更恨移地健的无能。 李瑄到达回纥奢华的王宫之中。 李晟带李瑄去看回纥的宝库。金银珠宝可以拉数十车。 届时会将一部分珠宝赏赐给立功的将士,黄金白银全部带回长安封存。 行军已久,李瑄先在王宫休息几天。 天可汗将在郁督军山祭天,消息如狂风一样刮向草原诸部。 这意味着移地健败了,并且败得很惨。 短短两三个月,移地健就落下帷幕。 心惊胆颤的同时,草原上的墙头草,立刻知道该如何去做。 一些九姓铁勒大部落,突厥部落的酋长,只携带亲卫,一人四马,马不停蹄地至单于城拜见天可汗。 生怕跑得慢,被天可汗问罪。 也唯有一些北部回纥部落,一些贝加尔湖以南的部落,不听劝告。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朝拜过大唐。 以为脱离回纥魔爪后,就能重新获得自由。 听说中原的兵马古今未到过他们那里,是以有恃无恐。 值得一提的是,富贵城中回纥贵族,斩杀富贵城的回纥守将,向大唐表忠心。 李瑄令敦煌军的玉门骑兵去接管富贵城,并在单于城接见这些回纥贵族,对他们进行嘉奖。 李瑄在单于城一段时间后,率领五千天策卫,开始沿着嗢昆水北上,巡视牧场。 文官皆与李瑄随行,并沿途重新记录地理,规划牧区。 一个月后,李瑄从嗢昆水跨至娑陵水的雪山下,这里山脉、山谷、山峰隐藏在积雪和冰川之下,即使在夏天也不会融化。且距离贝加尔湖不远。 不过这里的胡人部落不太友好。 有胡人的探马游而不近,酋长不来拜见李瑄。 也有一些迁徙的痕迹,听到移地健战败,大唐骑兵进入郁督军山的消息后,选择北迁。 李瑄没有搭理这些部落。 征伐他们,自有李晟去做。 在草原的力量上,这些部落起不到关键性作用。 不久后,李瑄顺着娑陵水南下,进入仙娥水,来到富贵城。 富贵城比单于城小不少,但可以作为连接贝加尔湖的一座重镇要城。 以后要以此对贝加尔湖以南实施控制。 于富贵城中十日,李瑄在富贵城留碑后,南下返回单于城。 距离郁督军山祭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十月初,李瑄回到单于城后,诸部酋长云集。 他们接连拜见李瑄,向李瑄献上珍宝,表达忠心,并保证部落将为大唐控弦;部落儿郎任天可汗驱使。 李瑄依旧以移地健的结局暗示他们老实一点,否则绝不姑息。 他要一步步将这些部落纳入管辖之内。 调动他们的军队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让朝廷掌控他们的刑罚。 当他们无法肆意处死、责罚族人时,意味着已成郡县。 还是老办法,李瑄以建立友谊的名义,令官吏亲自挑选他们的“聪慧”族人,到达长安、洛阳的学校学习。 之所以大唐亲自挑选,是防止胡人酋长只选择贵族子弟入大学。 这样洗脑起来不太容易。 而那些贫苦的胡人,接触大唐新思想后,必然会对贵族深痛恶绝。 他们回去后,可以一步一步瓦解胡部。 华夏历三四五八年,十月十日。 大唐皇帝李瑄,率草原胡部主要部落酋长,加上回纥王室、贵族,在郁督军山祭天。 李瑄北巡的时候,已经搭建好祭坛。 郁督军山,白狼峰上,唐军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在万众瞩目下,李瑄登顶而站,身后是文武官吏和胡部酋长。 万千将士,皆严阵以待。 祭坛高筑,烟火缭绕。 以牛羊猪为牲畜进行祭祀。 以携带的玉石、彩锻修饰。 其场面简单,却显得非常恢宏。 诸部酋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端视着正在进行祭天仪式的男子,忍不住匍匐。 苍穹中,本来乌云蔽日,但祭天开始的时候,又拨云见日。北风也不再呼啸,天地为之动容。 “朕承天命、统御九州。今提虎贲之士,驱驰大漠,直捣狼居。蒙天之佑,将士用命,得以靖边尘、扬国威,百部归心,万天倚德! 今于斯地,筑坛祭天。敬呈太牢、玉帛,祈愿上苍庇佑大唐,风调雨顺,六畜安宁,五谷丰登;护佑吾民,安居乐业,福寿康宁。望社稷永固,江山如画;盼华夏昌盛,万邦来朝。朕必殚精竭虑,不负苍生,不负国家……” 李瑄宣以祭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大唐千秋,至尊万岁!” “大唐千秋,至尊万岁……” 将士举起兵器,仰头高呼,惊空遏云。 “天可汗万岁!” “天可汗万岁……” 诸部酋长和胡部士卒用胡语高呼天可汗。 这一刻,他们眼中的天可汗就是神灵。 敬畏深埋心中,不敢逾越。 经历过祭天的胡人士卒,哪怕酋长叛乱,他们也不敢跟随。 因为天可汗是战无不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