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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雕牌坊:所爱不虚、不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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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灵灵灵……”闹钟不知疲倦的。

醒来时,江洋全身像散了架,两条腿重得像灌满铅水,腰直不起来、弯不下,嗓子灼痛,后穴火辣辣的疼中有丝丝凉意,那丝凉意是顾淮给他抹的药脂功效。

他在床上缓了许久,撑着墙、罗圈腿走出房间,客厅门大开,张姑坐在院子里阶上,回头尬冷尬冷看他。

啊,严重扶额,他忘了,张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来祖屋睡,昨天留下来,他进房间睡里,她还在客厅打坐。

洗漱,给姥姥上香,尽量收合腿,走出客厅,他掂着屁股坐在张姑旁边,心里问候顾淮二百五十遍。

张姑再度尬尬看他,着重瞟了眼他脖子上那圈欲痕和那别扭的坐姿,被搞得也太严重了?也是,那是个武将!

“姑。”开口才知自己声音哑得像破锣嗓,他咬牙切齿,顾淮!他要反攻!反攻!反攻!重要的事情想三遍!想过就等于做过!

“叫得、可真够、销魂!”张姑轻嗤、摇头,这小家伙彻底在卧室里淫叫、呼喘,不堪入耳。

啊?!他和顾淮嗯呃呃、高声浪叫、呼吟,竟……

脸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超巨大型社死,他不想活了,赵乐能不能回来收了他?

随便找了个话头堵住张姑这话题,“他、他夸你呢,姑。”

我去,脱口而出竟是以【他】打头的这句,像足小媳妇向家人介绍男友,是不是挨操过度令人智商低下?

张姑怔了怔,作为一名灵婆,有些在乎古人的评价?特别是来自王侯将相。

他点头,“说你善良。”

“怎么提到我了?”

“他说你对我好。姑,将军命,真不在意杀戮吗?动辄将人、挫骨扬灰?”他无聊的把玩阶下的小石子,看一排蚂蚁蜿蜒而去。

许是那句夸奖,让张姑叹了口气,终说了点实话:

“哪啊,将、相各为其主,沙场、兵变杀戮并无对错,古人比咱们迷信得多,极少做挫骨扬灰、让人魂飞魄散的事,除非灭门、淫夺妻大仇,他、不过是怕你不曾染过杀血,命气太弱,那人又懂邪术,来扰你。结下这大世仇,终有还报。”

“终有还报?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江洋蹙眉。

“天道恢恢。【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说的是天道轮回,不是个人恩怨。”张姑又瞥了眼他脖子上的欲痕,“他对你、还真是,一派真心,连天命都豁出去了。”

那人过不来看他,只能【连天命都豁出去了】,江洋把头埋在膝盖上,心头郁堵得厉害。

张姑拍了拍他的肩,“收收心,过些天,回去上班,忘了这些。一段诡缘罢了。”

“姑,你知道牌坊玉雕吗?”江洋突然抬头问。

“你知道这个?”张姑吃惊。

“你知道这个!”江洋也大惊。

“我男人,”说到这,张姑有些扭捏讪讪,“年轻时犯浑,跟人捞偏门、盗墓,后来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但带头老大洗白上岸,盖楼建厂,据说就是靠典当这牌坊玉雕发家,现在回老家颐养天年,就在隔壁村。”

“你和他熟吗?带我去看看,姑!”江洋跳起了起来,屁股、尾椎疼得生生跪在张姑面前。

张姑:……

————————

隔壁村,坐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张姑一路跟江洋叙叨这个靠偏门发家的大老板,亦正亦邪,全凭心性,捐款修村路,却一分钱也不肯分给兄弟姐妹,看着他们挨穷,据说,张家村牌坊也是他捐建,他们刘家村因此怨恨他。

“我给他女儿看病,才结下这缘,能不能看到那玉雕,是你的运命、缘份,莫强求。”

“晓得。”张姑之前骗他,不过是为了宽慰他,她和顾淮,对他,真好。

凭着救女儿一命的因缘,刘凯在大、不铃不铃亮得咋舌的乡村别墅里接见他们。

“你怎么知道玉雕牌坊?”刘凯抽着雪茄,斜着大胖脑袋看他。

江洋选了一个安全又真实的说法,“梦。一个、将军托梦。”

刘凯笑,这种故事他听多了,瞥了眼张姑,“今儿,小兄弟你能说出个道道来,我不止让你见,送你都行,说不出来,你便累了你姑,哎。”

言下之意,救女的恩情便了了,别腼着个大脸随便带个青涩大学生小孩往家里凑。

张姑脸色微讪。

“什么道道?”

“玉雕牌坊多大,上面可刻有字?”

“巴掌大,”江洋顿了顿,更精确的描述,“比我这手略大的巴掌,上刻【顾氏流芳】,和张家村村头的牌坊一模一样。”

“除了额匾上的字呢?”

江洋怔住,昨天他吓住了,没看细。

刘凯冷笑,“我倒是可以提醒你,左柱有雕刻人落款,右柱还有二字祀语。”每一个来碰瓷的人他都这么说,看人怎么为了钱出丑。

江洋一脸怔懵思索,刘凯拿出红包,想打发张姑。

牌坊额匾:顾氏流芳。

【“顾氏江洋,字流芳。”顾淮定定看他,“你是男子,冠你顾氏,不是轻薄你。是爱你到极致,你是我的,我的江洋,我顾淮的江洋。你是上天赐到我床榻上的。”

“江氏雁钧,江氏顾淮。我是你夫君。你也是我夫君。”顾淮笑了笑起身,弯下高大的身躯作了个揖,“夫君,受我一礼。”】(见11章)

当时,顾淮虽一身伤,但笑笑说说,英俊迷人。

“左柱落款为,江氏雁钧。”江洋缓缓说。

刘凯神色大变,多年来,不少人来碰瓷说是顾氏后人,要回这玉雕,却都答:顾淮、顾雁钧,顾大将军,一字不拉完全正确的只有这一遭!

看刘凯神色,江洋和张姑都知道,他说对了。张姑心里暗叹,这、大将军啊,也是个多情种。

“右柱祀语呢?”

这真不好蒙了。

在网吧搜索时,他看过牌坊的由来,最开始用于祭天、祀孔,祈求丰年,顾淮在等他的那几天雕的这东西,顾淮想祈求甚?

【到床榻上时,顾淮才开始聊说这几天:天黑了、天亮了,今天又没出现,病了吗?过来,吃颗安神丹,皇上御赐的,一直等,想去找无门,无力、无可奈何……】(见上章)

来吃颗安神丹

将赵乐挫骨扬灰,不过是怕懂邪术的赵乐来扰他,令他不得安神。

“右柱的祀语:安神。”江洋是咬唇、轻瘪着脸说出这一句的,长睫含着一道水光。

“你、你从何得知?!”刘凯满身暴起鸡皮疙瘩。

——连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当年典当的那家老板只看了玉质一眼、凭私交定价五百万,玉雕封匣贴封条,尘封五载。

“梦!”江洋用手背狠狠揩了把泪。

张姑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江氏雁钧、安神的蕴意,她都明白。

拍了拍江洋的肩,她收回心里那句这大将军也是个多情种,这大将军……,哎……

刘凯走出去,回来时递给江洋一个旧匣子,“你且拿去,想要回我自会找你,别丢了,你赔不起。”

走出刘家,坐在路边土墩上,江洋颤颤打开那个旧匣子,就是顾淮在山脚树下拿给他看的那个玉雕,黄旧了些……

【“你见过这个吗?”】

【“你总会遇见我”】

顾淮在山脚树下说这话的样子他也记得,绵密的长睫深深看他。

关于顾淮的一切、一笑一语、他都记得。

他握着玉雕哭成只狗。

张姑看着他,无奈而悲悯。

“他是真实的、真实存在的,”江洋抬起满是泪的脸看向张姑,“姑,他不是死人、他是真实存在的!”

所爱不虚、不妄,是个真人,真真实实存在的人;

千年前,顾淮雕的牌坊,千年后他看到了、握在手里摩挲;

“姑啊,他、他真实存在的!”这玉雕是他和他的见证,别总说那是个死人,只是过不来罢了——过不来,是顾淮最大的痛,顾淮说,这奔波的苦,该为夫担当,苦了小江洋。

张姑看他,点头。

他泪眼婆挲轻抚顾淮亲自刻雕的“安神”、“江氏雁钧”、“顾氏流芳”等字样,瘪着嘴、张开嘴无声嚎啕,泪如雨下……

“他……”

他误杀人后怔懵、忪吓,倏的消失,那人急找无门,那颗心如何焦急,苦等的焦茫、无力,全赋在在玉雕上“安神”二字……

所爱不虚、不妄……

爱得深、沉、真、切,他们没法发短信、微信,发暖昧的表情包,可他妈的、所有不虚!

那人对他的爱,全在这互换的姓字上。

顾淮……

他没谈过恋爱,第一回便遭这么大的情厄。

他妈的!我操!

他倏的仰天怒吼!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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