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形发簪在草地上剧烈摇动着。 直到月上柳梢头,月形发簪才平息下来。 月神安静地躺在陆长安身边。 紧紧抓住陆长安的双手,想让时间再慢一些。 轻轻嗅着陆长安的气味,仿佛要记住一切。 “陆郎,东皇阁下同意将焱妃许配给你了。” 月神想起大事,轻轻说道。 陆长安已经知道了。 他还知道秦王政将焱妃送入长信侯府。 这样也好,焱妃有了名分。 他之前还以为东皇太一会剧烈反对呢,甚至,他做好翻脸的准备。 想不到东皇太一这么好商议。 陆长安侧脸看着月神。 “东皇太一在哪里?我去找他聊聊,将你的事一起解决了。” 月神眼中满是喜悦。 不过,她又有些担心。 担心陆长安会和东皇太一起冲突。 她知道陆郎很强,可东皇太一也深不可测,万一打起来,陆郎会不会受伤? 只要又一点点可能,月神都不想陆长安冒险。 “陆郎,暂时不要。” 月神立即阻止。 她将东皇太一派湘君去南阳见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湘君?” 陆长安思考了一下。 “看来东皇太一是有所怀疑了。不过也好,干脆就挑明了吧。我写信给秦王,以他的名义将你赐给我。” 月神听陆长安这么一说,心中很担心。 如此一来,陆郎和东皇阁下岂不是要翻脸? 月神将脸紧紧贴着陆长安。 “陆郎,先不用翻脸,你要统一六国,不能分心,我可以等,无所谓的。” 陆长安不放心。 “万一东皇太一对你不利呢?” “不会的。”月神分析道,“东皇一向对阴阳家弟子很严格,既然他肯同意让你和东君一起,说明他很忌惮你的实力,即便知道你我关系,不敢轻举妄动。” 陆长安只是静静看着月神,没有表态。 月神以为自己说错,问道:“陆郎,我说错了?” 陆长安也觉得月神说得有道理,可他不想采用。 他根本不惧和东皇太一翻脸。 “娘子,如果我要坚持呢?” 月神一听,心里一颤。 娘子? 月神抬头看着陆长安,激动地抿着嘴。 “陆郎...我都听你的,无论大事小事。” 说完,月神又俯下身,轻轻吻了过去。 月形发簪在草地上又剧烈摇动着。 ...... 新郑王宫,望南楼上。 韩宇还保持仰望天空的姿势。 从他发现陆长安发来警告的青色烟雾起,他就在站在这里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月亮升起,他还在静静地站着。 没有人敢去劝说,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大家怕被韩宇重罚。 韩宇静静望着天空。 那青色烟雾早已经不见了,他只看到天空那一轮明月。 放人? 其实,韩宇对放不放鹦歌三人无所谓。 只是,他惧怕陆长安。 原以为陆长安会呆住楚国,灭了楚国再回来。 他就有时间等咸阳的消息,他连南阳和新郑两郡都不要了,秦王政应该会动心吧? 万万想不到,陆长安回来,还如此迅速。 陆长安可是统一狂,有陆长安在,新郑城看来是保不住了,韩国也保不住了。 怎么办? 韩宇叹息一声,人也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要不怕人去谈判? 红莲不是在陆长安身边吗? 如果红莲肯出面求情,陆长安会不会听呢? 韩宇立即转过身,冲远处的宫人喊道:“来人,快请张良入宫。” 很快,张良匆匆赶来。 其实,张良也看到天空的那两个字了。 他也知道怎么回事。 说来,设计抓墨鸦和白凤的人正是他,还有鹦歌也是。 幸好,韩宇没有对鹦歌三人怎样,只是关押起来,作为日后谈判的筹码。 想不到陆长安直接来要人,还带着恐吓的味道。 “王上想张良出城谈判?” 张良开门见山。 到如今局面,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韩宇点了点头,问道:“你可有信心?” 张良摇了摇头。 “一点都没有。” 韩宇苦笑了一下。 兵临城下。 的确是为难张良了。 他只好将所有牌都交给张良。 “子房,如果能说服红莲呢?” “红莲公主?”张良追问道,“以什么来说服红莲呢?红莲现在是陆长安的人。” 韩宇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咬牙说道: “我韩国只求保住新郑城,如果陆长安肯答应,寡人同意让红莲和陆长安的儿子做韩王,只要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寡人就退位。” 为了保住韩国,他可以牺牲一切。 至少红莲的孩子也有韩氏血脉,这就足够了。 张良没有劝。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韩宇为了韩国连王位都不要了,张良还能说什么呢? 他面向韩宇,重重一躬身。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 有人为了国家可放弃王位,有人因痛失王位而痛苦。 楚国公子负刍率三万大军赶回郢都,结果在半路上得知楚王驾崩。 他心中痛苦万分。 开始,他还为春申君骗他。 结果不久就听到春申君被李圆杀死的消息。 一时间,负刍更加绝望了。 没有春申君辅助,他怎么才能夺回王位? 单单凭手下这三万大军? 负刍只好下令,让全军原地休息。 他要好好想想何去何从。 正此时,几匹快马匆匆赶来,扬起滚滚尘土。 负刍还以为李圆的人来了,结果发现是春申君的门客朱英等人。 “公子!” 朱英远远看到负刍,就飞奔下马,直接扑了过去,跪在地上。 “公子,为春申君报仇啊。” 负刍没有怀疑朱英。 因为他知道朱英是春申君的心腹,不会有诈。 他连忙扶起朱英,问道:“先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英将当时的情况一一道来。 负刍瞪大了眼睛。 想不到春申君聪明一世,竟然如此糊涂。 在情况未明之际,贸然入宫。 可悲,可叹。 如果春申君未死,李圆兄妹岂能轻易把控朝局? “先生,该怎么办?” 负刍虚心请教。 朱英分析道:“公子,李圆兄妹勾结景氏和昭氏,让景骐统领城防军,已经完全控制郢都局面。公子不宜到郢都,先回城父,再做打算。” 城父? 负刍有点担心,问道:“屈定是城父主将,会不会被李圆拉拢?” “不会。”朱英肯定地说道,“屈氏和景氏、昭氏一向不和,屈定一定会支持公子。” 负刍还是担忧地问道:“即便有了城父,我们也无法和李圆斗。” “公子不用怕,在下手里还有王牌。” “哦?” 负刍期待地望着朱英。 朱英微微笑道:“据我所知,太子是陆长安的儿子,只要我们将此消息散布出去,李圆兄妹必死无疑。” ......江城月的大秦:我剑神的身份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