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悦被两个官兵推搡着往前走,许是受不了街上人看热闹的眼光,一路高喊着。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投敌叛国。” 架着她的两个官兵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喊冤,都懒得呵斥她,任由着她。 没几步,顾心悦已经走到了告示栏前,跟在她后面看热闹的百姓也越聚越多。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这是什么?狗皇帝不仁,听信谗言,陷害忠良···” “这说的是不是顾将军的事啊?” “皇上说顾将军投敌,但审都没审,就将顾家流放,极有可能是证据不足···” “就是,否则要真是投敌叛国的话,恐怕是要诛九族的,难道···顾将军是被冤枉的?” “听说是三皇子谏言的,也不知道顾将军怎么得罪三皇子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告示栏那里聚集。 顾未央眼见目的达成,勾唇浅笑,她就是要在临走之前败坏狗皇帝的名声。 好让世人知道,狗皇帝是怎么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那边,押解顾心悦的牢头已经朝着苏大盛走去。 她也没再纠结去换马车的事,飞速回了茅房,将账册放在茅房顶的犄角处,尔后收了隐身术,出了茅房。 才刚一出门,差点和迎面过来的苏大盛撞在一起。 顾未央故意摆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又羞又气,“苏大人,非礼勿视啊。” 这一句,直接让苏大盛回想起先前被当成流氓的一幕,他赤红着脸,嗡声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未央弹了弹袖上的褶皱,拿出小姐的骄矜,“哎呀,女孩子么,动作都会慢些。” “再说,平日里我习惯被人伺候,大人你又不给翠儿来帮我,可不就是慢了。” 说完,无视苏大盛的黑脸,径直往前走。 骄矜、傲慢、跋扈无礼。 整就一个活脱脱被养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苏大盛气不过,正欲上前理论,被走过来交接顾心悦的官兵拉住。 “大盛,淡定。落魄的大小姐,都是这样,没必要去给自己添堵。” “她慢,她还有理了?还怪我?” “你看看我带过来的那位,都叫了一路了···” 喊了一路冤的‘某位’此时看到了沈氏,哭着扑过去,一头栽进沈氏的怀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沈氏怕被毒死,在牢房的一天两夜,一口饭也没吃。 这会连站都站不稳,哪能承受的住她的蛮力。 两人直接摔倒在地,因为各自身上的枷锁,摔得也十分的不雅观。 “哎吆,我的老腰啊。” 沈氏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顾心悦狗吃屎式地趴在地上呼痛着。 “我的脸,要毁了啊。” “嬷嬷,快点扶我起来。” 果然,被养坏了的大小姐,就是这个样。 苏大盛不再说话了,拉过旁边的人开始交接。 双方官兵只顾着交接手续和看热闹,根本没注意到告示栏那里的情况。 而此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太子,正小口抿着茶,眼尾含笑。 一个小厮模样的敲门,进入,躬身禀告,“贵人,已将您吩咐的话在街上传开了。” 楚嘉年满意地点点头,丢下一句,“尽快扩大范围。”哼着小曲离开了。 直到顾未央他们出了城,‘狗皇帝陷害忠良’的‘谣言’已经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传到皇宫。 楚高驰被气的一口气背了过去,再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喊来姚国舅,踹翻。 -- 城外。 刚出了城,苏大盛就着急过来问顾未央账册的事。 顾未央抬了抬手,又低头看了眼卡在脖子上的枷锁。 “哎吆,被这个勒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苏大盛狠狠地一咬牙,招手让人给她拆了枷锁。 “现在能说了吗?” 顾未央又看了眼其他人身上的枷锁,继续挑战着苏大盛的耐性,“我的家人若是不舒服了,我也很容易忘记一些事。” 养坏了的大小姐,只管骄纵跋扈、目中无人,一学就会。 苏大盛眼一闭,吩咐下去,“全都拆了,拆了。” 他又把身上的布包递过去,脸上堆着笑,“这是太子殿下交代的,顾姑娘现在能说了吧?” 内心:待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顾未央活动了下手脚,打开布包,里面有几身衣服,还有些干粮、水壶和一点碎银子。 不得不说,楚嘉年还算是个称职的合作伙伴。 顾未央将布包丢给翠儿,终于满意,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末了,道,“这就是账册安放之处,你通知太子去拿吧。” 苏大盛绕着那副奇怪的图,看了好一会,也没整明白,索性让人誊抄了下来,送去给太子。 除了顾未央手中的包袱,沈氏那边也拿到了一个包袱。 沈氏看到里面的馒头后,急不可耐地咬了好几口,一下被噎住了。 “快,快给我娘亲拿水。”顾心悦拍着沈氏的后背,吩咐站在一旁的丫鬟。 丫鬟磨磨蹭蹭地把水递过去,顾心悦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不恭敬。 呵斥道,“放肆,让你拿水,你聋了吗?” 丫鬟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着,“都被流放了,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正好被立在一旁的荣嬷嬷听到,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反了天了,主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那丫鬟不满,捂着脸呛,“你凭什么打我?以前你是府里的管事,如今咱们都是一样的了。再打我要你好看。” “哎吆,你个小贱蹄子···”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二房在抄家前并未得到消息,是以,几乎全府的人都在这里。 平日里沈氏母女尖酸刻薄,下人们因为身份悬殊,也不敢造次。 现下,可不逮着机会寻仇泄愤。 他们这边动静闹得不小,顾未央却只是轻轻瞟了眼,就拉着顾乐生往前走。 那边苏大盛眼见顾未央不管,哼笑了声,也没管,拉着个官兵有说有笑地走了。 就在他们已经远远走出很远之后,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来。 “抢劫啦,官兵抢人钱财,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未央回眸看去,荣嬷嬷肥胖的手被官兵踩在脚下,另有几个官兵正在抢沈氏和顾心悦头上的金饰。勺勺的流放前,把狗皇帝国库一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