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让别人承担着,功劳全是自己的。 真是个蔫坏的皇帝。 江数离开后,楚嘉年又宣了一人进帐。 “援粮何时能到?” 那人眉头皱着,恭敬回道,“禀陛下,按道理来说今晚就能到。” “只是,如今我们被困住了,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形,这原定的粮草还能不能送进来,也未可知啊。” 送不来了,若不是她收进空间,只怕已经被靖国的人抢走了。 楚嘉年踱着步子走了两圈,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派出去求援的人,有回信吗?” “还未。” 楚嘉年沉沉道,“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征来的粮草还够用几日?” 那人偷看了眼楚嘉年,擦了擦脸上的汗,回道,“已经用完了。” 凌州就是一个小城,人口还不足楚嘉年带来的兵力的五分之一。 因为临近边境,加之土地贫瘠,这里的人大多靠与邻国互通贸易为生,种地而生的很少。 也就是说这里的百姓,也没有多余的存粮足够军队的。 “还能再征吗?” “禀陛下,上次征粮,百姓已有怨言,况且,我军人数众多,就算再征,也无济于事啊。” 这个道理楚嘉年不会不知道,只是行至此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太过自负,以为战事很快结束,没有预备足够多的援粮。 楚嘉年吩咐,“那就等一夜,看援粮能不能到。另外,派出求援的人不能断。” 她寻了空隙,迅速出了主帐,在大营里活动开来。 楚嘉年虽然阴险狡诈了些,治军还是挺严的。 军营的篝火亮如白昼,手拿兵器的士兵到处都是,几人为一队,不间断地巡查。 虽然人多,但可能是因为没吃饱,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 她找到大营粮草帐,里面空空的,果然已经没有粮草了。 现在楚嘉年还在抱有幻想,试图能找来援军和援粮。 可是,靖国预备后日攻城,她得在这之前‘帮助’楚嘉年度过难关才行。 不如刺激刺激他,让他乱了章法,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 这样一来,她的‘雪中送炭’,才能更有价值。 顾未央看了眼楚嘉年营帐的位置,靠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大帐撒了一壶火油。 而后,点燃。 火焰交缠着,瞬间燃了起来。 帐内楚嘉年入梦,正睡得香。 帐外巡查的士兵已经乱成一团,嚷嚷着来救火。 少顷,楚嘉年逃了出来,有人高喊着,“护驾,护驾。” 顾未央拿出弓箭,点燃了,对着楚嘉年的位置射了过去。 火箭破空而来,擦着楚嘉年的肩膀飞了出去,擦破了肩头,嫣红的血晕染开来。 楚嘉年身形一顿,迅速蹲了下去,抓住面前的人挡住自己。 “护驾,护驾。” 被泼了火油的帐布,火烧的特别快,哪有那么容易扑灭的。 等到将火全扑灭的时候,大帐已经光秃秃的了,里面的一应用品全都报废了。 楚嘉年脸色沉沉的,冲着人大吼。 “到底怎么回事?”他鞋子都没穿,脸被大火烤的火红,赤红着眼,拉过来身边人就骂,“一群废物,废物。” “还说军营如铁桶般,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铁桶?” 一个络腮大汉擦着额头的冷汗道,“皇上,恐是敌军偷袭。” 楚嘉年一脚将他踹翻,破口大骂,“还要你来说?箭都射到朕身上了,朕能不知道是偷袭?” “赶紧去捉人!” “陛下,已经派人去捉了。” 楚嘉年看了眼肩上的伤,差一点,他就没命了。 “传军医过来。” 有人给他端了椅子,楚嘉年任由军医处理伤口,眸色晦暗不明。 等到伤口包扎好,楚嘉年豁然站起身,“不能再等了,敌人胆敢如此挑衅,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了眼软趴趴的士兵,更是不快。 “如今,谁还能来救援?” 忽然一位老将站出来,回道,“启禀陛下,蒙城离这里最近,可向蒙城求援。” 他才说完,就有人接着道,“蒙城离得近又有什么用,蒙城剩下的兵没有季景焕的虎符,又用不了。” 老将没理那人的话,继续道,“谁说用不了,我朝有个规制,集齐三军虎符和大将军的印信,便能临时借调任何军营兵力。”m. “如今,三军虎符均在陛下手中,就差大将军和将军印信了。” 这个楚嘉年也知道,但即使有这些,那也只是临时借调兵力,并不能直接收了兵权。 况且,当时他得到的消息是靖国才三万军马,他已经有了敌军两倍的军马,心想着怎么也能赢了。 是以,他当时也就没想用这个法子将蒙城的兵力全部调走。 又有人说了,“你这等于没说,继顾怀中被废之后,大将军一位空悬,从哪找大将军和印信?” 黎国有规制,大将军的任免,必须得国玺和皇帝玉玺同印才可。 传国玉玺是受命于天的象征,标志着真龙天子。 这个规制是为了在精神上压制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谨防大将军叛变。 却没想到国玺有一天会被窃了。 楚高驰两腿一蹬只给他留了个假国玺,他根本就不敢拿出来用,就怕被人发现。 所以,大将军之位才会一直空悬。 才说完,楚嘉年便站了起来,“蒙城,顾怀中一家是不是就被流放在蒙城?” 江数回道,“是的,陛下,顾怀中一家如今应该就在蒙城。” 顾怀中在前线被罢免,当时国玺已经丢失,楚高驰以免夜长梦多,草草流放顾家。 并没有拟正式的大将军罢免诏书,这些内幕只有楚家父子知道。 所以说,严格意义上来讲,顾怀中还是黎国的大将军··· 老将见他未下决断,又开口道,“陛下,我军已被困多日,敌军恐随时会攻城啊,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楚嘉年挥退众人,只留了两个心腹和那员老将。 他跳过国玺被窃,只说当时仓促,并未拟正式罢免诏书,“这样的话,是不是直接可以重新启用顾怀中?”勺勺的流放前,把狗皇帝国库一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