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苏臻汐眼底涌起浓浓的恨意。 赵怀安! 姑姑的儿子! 当年父母就是因为他,才出事的。 刚开始的时候,赵家对苏臻汐还心存愧疚,见她无父无母怪可怜的,便收养了她。 可毕竟不是亲生的,在同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难免滋生厌恶。 赵家对她也越来越不好。 从刚开始的缺衣少食,到最后直接送去乡下自生自灭。 直到赵婉凝在结婚前夕,出了意外,变成植物人。 无法完成那个野鸡变凤凰的婚礼。 赵家为了保住那门亲,才把她从乡下接回来,代替赵婉凝出嫁。 赵婉凝什么时候醒来,苏臻汐这个工具人,就什么时候失去利用的价值。 为了防止她存私心,赵家还经常给她洗脑,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让她用替嫁,来还赵家的养育之恩。 至于苏家对赵怀安的救命之恩? 早就被抛进了时间的长河里,谁也不许提及。 赵怀安此刻,正不耐烦地打着电话。 “我知道了!我一定把苏臻汐带回去,不过是条小野狗,真不明白你们干嘛这么上心。” 骂她小野狗? 苏臻汐皱了皱眉。 她不是不知道赵家的嘴脸。 可想起父母是因为这种人出事的,苏臻汐还是忍不住寒心。 赵怀安目光一转,看见从电梯里走出的女人,微微怔住。 女人娇艳的长相,姣好的身材,都让他挪不开眼。 赵怀安看得痴迷,急急的挂断电话,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走向苏臻汐。 “美女,我看你眼熟,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赵怀安没认出她? 也对。 她以前在赵家穿得又土又丑,而且没几年就去了乡下。 赵怀安本就不屑多看她一眼,没记住她的长相也很正常。 “不加。” 苏臻汐冷漠地拒绝赵怀安,带着孩子离开。 她没注意的是,在她走后,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沈佑下车走进大楼,很快又折返回来。 有些遗憾地说:“霍少,我们来晚一步,苏小姐刚刚离开。” “查,我今晚就要见到她人!” 霍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膝盖。 眸光一转,看见赵怀安也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自从两家联姻之后,在生意上一直有来往。 赵怀安是个没什么本事,却很有野心的男人。 他此刻正拿着电话骂骂咧咧的。 “苏臻汐,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爸妈辛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气他们的吗?” “限你今晚就滚回家,有些事拖着不处理,你以为就躲得掉?” “好,这是你说的,晚上八点要是没来……哇靠!苏臻汐你他妈挂我电话?” 车里,沈佑看着气急败坏的赵怀安,有些反感。 他扭头对霍衍说:“霍总,苏小姐今晚好像要去赵家。” “我耳朵没聋!” 霍衍心里有些烦躁,靠在座椅上,“买点儿东西,去赵家拜访。” 沈佑听完后有些震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是。” … 晚上七点半。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赵家门口,苏臻汐走下车。 她换了套休闲的衣服,黑色牛仔裤配着黑色风衣,底下配了双黑色的亮皮马丁靴。 长发简单的捆在身后,浑身透着冷漠的气息。 苏臻汐站在赵家门前的台阶上,微微仰头,望着这栋复古的二层小洋楼。 这些都是爷爷的产业。 是以前爸爸妈妈住的地方。 自从爸爸妈妈失踪后,苏家的产业就落在了姑姑的手里,成了赵家的囊中之物,包括这栋房子。 苏臻汐按了门铃,管家急急忙忙地出来,看见是苏臻汐,微微有些激动,“小姐很久没来了,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谢谢福伯,我过得很好。” 福伯是这栋别墅的管家。 以前父母住在这里的时候,福伯就在这里。 这里虽然换了主人,但赵家觉得福伯憨厚老实,就没换人。 福伯带着苏臻汐走进客厅。 随着她的出现,原本喧闹的客厅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姑姑苏映红,姑父赵振刚,以及表姐赵婉凝,都朝着她投来冰冷的目光。 就像见到了仇人,连半句寒暄的话都没有。 姑父赵振刚率先开了口,冷着脸没好气地说: “我还以为要给你上香跪拜跪拜,才能把你请回来。” “我本来就打算回来。” 苏臻汐声音冷冷的,“但如果姑父想跪拜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苏臻汐目光淡淡地扫了眼众人,就在沙发上落座。 赵婉凝正好坐在苏臻汐的对面儿。 此刻正冷冷盯着她,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苏臻汐忍不住笑,“看来表姐这些年过得一般,火气这么大,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这句话可谓是戳中了赵婉凝的痛脚。 她再也忍不住心口的怒火,抓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子,就狠狠砸在苏臻汐的脚下。 “苏臻汐!你就是个贱人!” 从赵婉凝住进霍家别墅开始,就在活守寡。 整整四年,霍衍从没回去过。 一开始赵婉凝以为,霍衍是有那方面的隐疾。 可偏偏听佣人说,霍衍以前经常回来的。 而且每次,都会和苏臻汐同吃同睡,还给过她避孕药。 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苏臻汐和霍衍之间,什么都发生过了! “呵!表姐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轻轻扫了扫裤子上的咖啡渍,苏臻汐眼底涌起浓烈的嘲讽。 “赵婉凝,当初姑姑求我替你嫁人的时候,都差点儿给我跪下,我为了保住你的豪门婚姻,也受了不少的罪,你还真是不懂感恩。” “我感恩你个大头鬼!你就是个贱人!贱人!” 赵婉凝气得双手紧捏,被苏映红拉着坐下,“婉凝,别忘了我们叫她回来是做什么的,先说正事儿!” “我没心情!” 赵婉凝气得别开脸,但没走,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苏臻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没看对面三人的脸,声音懒懒地说:“说吧!你们又想求我办什么事儿?” 这个‘求’字,听着就叫人火冒三丈。 苏映红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觉得那件事,还是由她来说最为妥当。 “臻汐,我们赵家把你养大不容易,你爷爷在临终前,给了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我想让你签个股权转让书,把那些还给婉凝吧!” “还?” 苏臻汐冷冷抬眸,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跟赵婉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姑姑让我还,是从何说起?” “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吗?” 苏映红也没了耐心,干脆不绕弯子了,“你和霍衍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让你替嫁,没说让你……反正这件事儿,是你对不起婉凝,股权就当是赔偿了,你交出股权,从今以后你们还是好姐妹。”九分糖的她藏起孕肚离婚后,总裁找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