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垂的眉眼中毫不掩饰鄙夷,生死攸关之际,洛锦歌可顾不了这么多。 透过柜门缝隙看见护卫手里寒光闪闪的刀,洛锦歌心下一横,看一眼男子,正打算将男子推出去,自己趁机脱身。 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屋内翻找的护卫顿了顿,其中一人大喊。 “刺客在外面,快追!” 瞬间屋内的护卫纷纷朝外面追去,偌大的房间里静谧的只能听到她和身侧男子的心跳声。 男子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响起,带了些怨念。 “你方才想将我推出去?”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想的?洛锦歌微微蹙眉,语气斩钉截铁。 “我方才绝对没有这样想。” 男子嗤笑一声。 “你最好是没有。” 话音才落,便一把将洛锦歌从柜子里推出去。 毫无防备的洛锦歌腰撞在桌沿上,疼的她龇牙咧嘴。为防被人察觉,她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院外追击刺客的火把逐渐远去,男子施施然从洛锦歌身侧走过,继续大摇大摆在丞相府里转悠。 洛锦歌连忙追上去,男子在府里转悠半天,蓦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洛锦歌。 “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 他停的猝不及防,洛锦歌摸了摸鼻尖。 “你对丞相府这般熟悉,知道月倾城住哪里吗?” 丞相府修建的富丽堂皇,三进三出,里面房舍院落众多,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她在里面转悠半响,愣是没有发现月倾城住哪个院落。 不得已才问了面前的男子,果不其然,男子眼里露出鄙夷神色。 “你既然是摄政王妃,直接问她不就行了嘛,为何要晚上偷偷摸摸来?” 不等洛锦歌想明白眼前男人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时,男子又说话了。 “我明白了,你是来悄悄收拾她的,啧啧啧,想不到堂堂摄政王妃也会做翻墙撬锁,偷鸡摸狗的事儿。” 洛锦歌白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大半夜的偷摸进入丞相府,真的是来赏花的?” 她话音才落,男子便突然闪身贴近她,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嘘,有人过来了。” 不远处有两道人影朝这边过来,走在前面怒气冲冲的那个有些眼熟。 等他们走的更近一些,洛锦歌惊讶发现走在前面的老头便是月老丞相,而跟在他后面的妇人竟然是苏如月! 大半夜的,苏如月为何会来月老丞相府?看二人的模样,分明是有情况啊。 她和男子隐藏在茂密的竹林后面,看着月老丞相和苏如月一前一后进了竹林。 月老丞相一拂衣袖。 “老夫跟你说过,我们最好不要再往来了,你为何不听?” 苏如月卑微的拉着月老丞相的袖子。 “林甫,我实在没办法了,知雪中了无心花粉之毒,很快就会全身溃烂,求你帮帮我们。” 躲在暗处的洛锦歌疑惑,这洛知雪中毒了,苏如月不找洛明河想法子,为何却在深更半夜前来寻找月林甫?wap. 只见月林甫嫌恶的撇开苏如月的手。 “知雪中毒了就该去找大夫,老夫能有什么法子?” 泪水涟涟的苏如月握紧手中锦帕,似是下定决心一般上前一步,主动吻上月林甫的嘴唇。 躲在竹林后的洛锦歌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苏如月的口味可真够独特的,月林甫都能当她爹了。 竹林里两人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洛锦歌看的津津有味,心下感慨万千。 却见月林甫一把推开苏如月。 “别跟我来这招,我说了,知雪的事,我无能为力。” 被推开的苏如月满眼惊愕,接着落寞勾起嘴角。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得到我的?月林甫,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知雪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受尽痛苦折磨吗?” 想不到洛知雪竟然会是月林甫的女儿,难怪她总觉得洛知雪生的一点也并不像洛明河,更不像苏如月。 现在看来,洛知雪长得还真的跟月老丞相有几分相似。 今夜丞相府一行,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见月林甫久久没有说话,苏如月眼神阴狠。 “月林甫,既然你如此无情便休怪我无义,我现在就去向陛下禀明当年你是如何诱惑我的。” 说罢,她转身就走,月林甫一把抓住她。 “如月,你都不是小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啊,这件事若真的让陛下知道了,你我还有活路吗?” 他面上挂着虚伪的笑,替苏如月擦拭眼角。 “我方才是跟你开玩笑的,知雪既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嘛,我这就去给鬼医写信,让他将解药送来。” 听了这话,苏如月才放心了,她委屈的看着月林甫。 “林甫,我可是将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我绝不负你,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 听了胡子花白的月林甫这番虚情假意的应付,徐娘半老的苏如月乐在其中,踮起脚尖,娇羞的在月林甫生满褶子的脸上落下一吻。 等他俩携手离开,洛锦歌和男子才从竹林后出来。 月色下,男子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让洛锦歌恍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要去找月倾城报仇吗?” 若是将月林甫和苏如月的奸情公诸天下,便能一举解决掉月府和苏如月这两个大麻烦。 于是她眉眼弯弯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了,我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环顾偌大的丞相府,她看准了方向,抬步便朝后院矮墙处走去。 身后,男子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尾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踱步追了上去。 对于丞相府的守卫布防,洛锦歌也算是熟悉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后院矮墙处。 她挽起袖子,手脚并用爬上墙头,跨坐在墙上朝男子伸出手。 “看在我俩这么有缘,再次相遇的份上,我拉你上来吧。” 男子忽视洛锦歌伸出来的手,潇洒俊逸的施展轻功翻过了墙头。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洛锦歌伸出来的手有些尴尬的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她差点忘了眼前的男子是会轻功的。 眼看着男子就要再次施展轻功离开这里,洛锦歌连忙从墙头跳下去,一把拉住男子的衣袖。 “你还不能走。”沧鱼的洛锦歌慕容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