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看见浓妆艳抹的洛知雪愤恨瞪着她。 原来是她啊,看面上敷了那么厚的粉,无心花粉的毒素已经开始腐坏她的皮肤了吧。 耳侧响起慕容恪冰冷的嗓音。 “你在看什么?” 她并没有隐瞒。 “洛知雪。” 他俩都没发现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慕容寒视线如刀子一般盯着他们。 一道人影从不远处传来。 “救命啊!救命!”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湖泊中一道人影挣扎沉浮。 岸上围观的群中虽然多,却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 眼看着那人冒出水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若是再不救人,恐怕明月湖底就要多一具枯骨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淹死吧,洛锦歌纵身跃入湖水中,迅速朝那人游去。 溺水之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搂着洛锦歌的脖子,洛锦歌被迫呛了好几口水。 岸上的慕容恪看见这一幕,瞳孔紧缩,隐藏在宽大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湖里的洛锦歌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 “松手,你这样会将我也拉下水的。” 她用力将那人的双手扳开,奋力朝岸边游去。 到了岸边,矜贵的摄政王伸出手将他俩拉了上来。 虽然是阳春三月,但湖水依旧冰冷刺骨,寒风一吹,洛锦歌打一个寒噤。 “冷?”慕容恪抬眼看她。 “你方才不是很英勇吗?” 他眼神依旧冷漠疏离,却将外套褪下扔给洛锦歌。 “穿上吧。” 洛锦歌也不客气,哆嗦着双手将衣裳套在身上。 他的衣裳太过宽大,她用腰带将腰间束起来,又将袖子挽起来。 此时被她救上来的男子缓过劲儿来了,他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冲洛锦歌作了一揖。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救命之恩必当重金酬谢。” 看男子穿着锦衣华服,束发玉冠十分精致,腰间悬挂的玉佩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洛锦歌伸出五根手指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五十两黄金。” “嗯?”大概是没想到洛锦歌要价这般不客气,男子错愕抬头。 他倒是眉眼温润,都落魄成这样了,还不忘抽出腰间的折扇打开。 看清楚洛锦歌模样的瞬间,男子呆愣住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美人儿,姑娘一定是天上的巷子吧。”m. 他用折扇碰了碰鼻尖,挑起眉毛。 “不知姑娘是否婚配?不满姑娘说,在下家产颇为丰厚。” 方才下水救人的时候,她的发簪掉落,如瀑墨发披散下来,在湖水辉映下,有种如梦似幻的美。 下意识看一眼慕容恪,她发觉慕容恪的眼神似乎寒凉了几分。 未免惹恼慕容恪给男子带来灭顶之灾,洛锦歌便挥挥手。 “我只是顺手救了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男子再次朝洛锦歌作了一揖。 “还未正式介绍,在下名月之颜,乃是丞相府独子。如今朝中左丞相是我爹,右丞相是我爷爷。” 原来是月林甫那老家伙的孙子,难怪她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她不想跟此人多说废话,转身要走,却被月之颜一把抓住衣袖。 “姑娘,嫁给我便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你就答应了在下吧。” 一道冷冽声音乍然响起。 “月之颜,你这双手是嫌太碍事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月之颜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看向洛锦歌旁边的男子。 看清楚慕容恪的面容后,月之颜面色大变,连忙拱手作揖。 “原来摄政王也在这里,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摄政王见谅。” 慕容恪面容阴沉。 “给本王滚回去!” “在下这就告退。” 说罢,深深冲慕容恪弯腰行了一礼,连忙转身离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还念念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洛锦歌。 幸好此时洛锦歌已经推着慕容恪转身离去了,否则慕容恪可能会挖了他的眼睛。 月亮被乌云遮住,天地间似乎暗沉了许多,洛锦歌俯身询问。 “慕容恪,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吗?” 慕容恪颔首。 “回府吧。” 渐渐的远离了明月湖,路上行人便少了。 此时已是深夜,树影重重,夜风急促,有稀稀疏疏的雨点落下来。 虽然有慕容恪的外套御寒,但里面的衣裳被湖水湿透,湿哒哒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洛锦歌便加快了速度,突然慕容恪将她推向旁边,她一下子没稳住身形,跌坐在地。 推开她的同时,慕容恪用内力催动轮椅急速后退,三道寒光直逼他面门! 从他右后方刺出一柄寒刀,眼见着慕容恪腹背受敌,洛锦歌从地上一跃而起,冲了上去替他格挡开背后的寒刀。 慕容恪一拍轮椅扶手,一柄寒剑从扶手中弹出,慕容恪执剑将前方三枚透骨钉打落。 三道人影从三个不同方向攻来,慕容恪腿脚不便,只能勉强应付。 而洛锦歌虽然武功高强,但没有内力,对付寻常打手还行,遇到真正打高手便显得左支右绌了。 没过几招,她的手臂便被那人长剑刺中,顿时鲜血直流。 那人身穿长衫头戴纶巾,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装扮,见洛锦歌受了伤,便停住了攻势,冲洛锦歌微微欠身抱拳。 “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过二十招你必死无疑,给你个自裁的机会,你还能减少点痛苦。” 洛锦歌足尖一点,将脚下石头踹向书生。 “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赢得一定是你!” 石子冲向书生面门的同时,洛锦歌身子也斜斜揉身冲上去。 书生避开石子却没有避开洛锦歌那一脚飞踹,他胸口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往后倒退三步。 不可置信的看着洛锦歌。 “你没有真气也能有这样的力道,若是有名师指点,你将来在武学方面的造诣非同凡响。” 另一个正在和慕容恪打斗的汉子闻言回头。 “臭书生,你老毛病又犯了,我们这是杀人,你文绉绉的讲些什么?啊!” 他胸口被慕容恪的利剑刺穿,绝望低头看涌出鲜血的胸口。 夜风吹起慕容恪的墨发,他挑起眉尾,邪魅而狷狂。 “生死之战,你不该分心。” 看同伴倒下,书生面色大变。 “昔日叱咤风云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等绝不能轻敌!” 说完这句话,他攻向洛锦歌的招式越发猛烈了。沧鱼的洛锦歌慕容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