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孤儿寡母的,你还担心他们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好冷的天,快,咱们找个避风的角落喝酒去。” 脚步声远去,容灵儿心下暗暗窃喜。 守在外面的禁军去喝酒了,他们的机会来了。 容灵儿来到床边,悄悄叫醒睡着的小皇帝。 “皇儿,快起来,随母后走。” 睡眼朦胧的小皇帝坐起来,被容灵儿抱在怀中。 容灵儿来到窗下,推了推窗户,果然是能推开的。 她将凳子搬来放在窗下,抱着小皇帝从窗户处翻越出去。 远处的角落里传来禁军喝酒猜拳的声音,容灵儿猫着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周围巡逻的禁军不多,跟以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这也只是因为月下的吩咐,乾坤殿本是皇宫权力最高的所在,戒备是很森严的。 但现在月下窃取了皇权,禁军都调到他的宫闱附近了,乾坤殿就如同冷宫一般。 这倒是方便了容灵儿逃跑,她一路上注意避开巡逻的守卫,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皇宫后门处。 皇宫后门本来靠近冷宫,因为小皇帝年幼,尚且选妃,所以这冷宫中也是空荡荡的。 穿过冷静凄清的冷宫,容灵儿便带着小皇帝推开了后门。 踏步皇宫后门的那一刻,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皇帝在她怀中轻声问道。 “母后,我们这算是逃出来了吗?” 容灵儿不敢耽误,抱着小皇帝快步朝前面走去。 “是的,我们已经离开皇宫了。” 总算是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了,月下将好端端的离国皇宫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 她错了,将月下留在身边,信任月下,将大权转交给月下,不管是哪一步,她都错的离谱。 是她自己一步步将自己和孩子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小皇帝继续问道。 “母后,我们现在去哪里?” 容灵儿看了看夜色中升腾的雾气,低声对小皇帝道。 “咱们去楚国。” 这些年小皇帝一直病着,虽然已经是四岁多的孩童了,但身量比寻常孩子小一些,也瘦一些。 容灵儿抱着孩子在夜色中疾驰并不觉得累。 她也不敢累,她只想早点离开离国,去到楚国,找到洛锦歌。 找到了洛锦歌,她和孩子就安全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天快亮了。 容灵儿呼吸急促,步伐沉重。 不管是以前在容国做公主还是在离国做太后的时候,她都不曾这么辛苦过。 听到容灵儿的喘息声,抬眼看到容灵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小皇帝抬袖替她擦拭掉脸颊的汗水。 “母后,你太累了,不如咱们歇息一下吧,这里距离离国皇宫似乎已经很远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不算远的距离他们也觉得很远,但容灵儿却是清楚的,他们从昨晚开始出发,并没有走出多远。 如果月下派人来追,那么不出两个时辰,他们就会被追上的。 “不,我们不能停下来,皇儿,我们得继续赶路。” 一边说着容灵儿一边咬紧了牙关,继续往前面走去。 突然她被一颗石子绊倒,身子重重往前面摔去。 在即将倒地的时候,容灵儿奋力转换了方向,让自己垫在孩子身下。 她的脊背被凸出来的石子咯得生疼,发出一声闷哼。 小皇帝连忙将她拉起来。 “母后,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容灵儿疼的冷汗蹭蹭,不用看,她也知道后背应该是出血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轻声对孩子说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们继续赶路。” 说罢,她就要抱起小皇帝继续赶路,小皇帝后退一步。 “母后,我自己能走,你抱着我累了,让我自己走一会儿吧。” 说着,小皇帝便大踏步朝前面走去。 看着小皇帝小小的,坚毅的背影,容灵儿心下感慨不已,越发坚定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护孩子周全的决心。 离国皇宫中,那些禁军直到第二天黄昏才发现太后和小皇帝不见了。 这可是太上皇吩咐要严加看管的人,现在他们将人看丢了,一群负责看着太后和小皇帝的禁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太后和陛下不见了,我们完了,太上皇不会放过我们的。” “或许他们藏在宫殿内的某个角落,我们先好好找找。”有人天真的心存侥幸。 禁军开始在宫殿内四处寻找,然而他们将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发现太后和小皇帝。 只看见靠坐在墙角的奄奄一息的小宫女,其中一人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小宫女。 “我问你,太后和陛下呢?” 那小宫女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此时也只剩下一口气强撑着,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哪里还能说出来话。 “你别问她了,你没看见她快要死了吗?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赶紧向太上皇禀明此事吧。”有人提议。 有人胆怯表示。 “以太上皇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怎么办?我的孩子上个月才出生,我还不想死啊,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说话的那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恐惧在禁军中弥漫开来,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将此事跟太上皇说明。 正在与舞姬调笑的禁军听说太后和小皇帝逃走了,气的冷冽勾起嘴角。 “呵呵,你们很好,真是很好啊,让你们看着一对孤儿寡母,你们竟然也能将人给看丢了,你们好大的本事!” 禁军连忙跪下请罪。 “太上皇,我等不是故意的,我们一整天都在殿门外看守着,不敢有丝毫马虎,我们也不知道太后和小皇帝是如何离开宫殿的。” 他们当然不敢说出实情,若是月下知道他们是因为喝酒而将人给看丢了,估计他们的小命都得完。 “太上皇,请给我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将太后和小皇帝找回来。” 月下摩挲着酒樽,幽幽问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这个禁军还真是不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时时刻刻关注殿内的动静,但话不能照实说啊。 “就在一个时辰前,我们一个时辰前才看到太后和小皇帝还在殿内的。”沧鱼的洛锦歌慕容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