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时沉吟了一下。 “既然问题已经提出来了,你就当给他们上堂课,教教他们。” “臣献丑。” 谢烬站三人面前。 “很简单,守江必守淮,这第一个点就是庐州。” “守住庐州之后,我们则需要关心第二个战略要点,那就是荆州。” “而守荆州的重点就是襄樊。” “只要守住这三个地方,再加上长江天险,江南无虞。” 谢烬话音刚落,朝堂上的大臣就齐齐点头。 大周的地图早已经在他们心中。 谢烬所说,正是三个战略要冲。 只要守卫得当,完全可以把长江封锁。 “你们三个,朕就出个简单点的问题。” “若西域派兵进犯,西海,河源二地你们当如何?” “陛下,不知我们有多少兵马?” “你猜!” 姬时恶趣味的说道。 在心中已经对这三人失望之极。 西海,河源二地,是大周新设的朗将府。 一个郎将府只有一千人,这就是常识,这等问题都要问? “陛下,草民认为,若兵马优于敌人,我等可出兵击之,若少则固守待援。” 这人话音刚落,不止是谢烬,朝廷上大部分官员都笑了。 就连姬时也恶狠狠的笑了。 “出兵击之?固守待援?” “好,好,好的狠啊!” “晋王,这就是你给朕推举的废物吗?” 噗通! 姬修赶紧跪下,“父皇,儿臣并不认为他们说的有何不妥啊!” “有何不妥?” 姬时看了一眼谢烬。“你告诉告诉他们,为何不妥!” 谢烬先是朝姬修拱拱手才开口,“西海,河源二地,乃是两个鹰扬府的编制,各自掌军一千人。” “若敌人来袭,他们最妥善的做法是弃城而去。” "为何要逃,我大周儿郎何惧一死!" 刚才开口那考生不服气的吼道。 “你还真不怕死!” 谢烬的话又引来一阵哄笑。 “先不说为何要逃,你可知西海,河源距离我关中有多远?” “可知道西域都护府所管辖的面积有多大?” “哪怕从最近的陇西派兵去支援西海二地,那最少也要行军二十个日夜,而且是在戈壁中。” "比起战争所带来的利益,我们损失的更多。" “其次,你真看到了两座城池,却从未看过其身后的用意。” “我大周为何要在西海,河源那两个不毛之地建城?” “他们一不在战略要冲,而不出产盐铁精金。” “为何?” 此刻非但这三个考生,在场的大部分考生都看向谢烬。 “很简单,引敌内乱!” “咱们汉人永远不会明白,咱们汉人的城池对于番邦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他们以攻下汉人城池为荣。” “西海,河源二地为何没有百姓迁徙过去?” “因为,那两座城是诱饵,就是让那些番邦过来争抢的,用来消耗他们的实力。” “你还固守待援,等援军过去,帮一个敌人削弱另一个敌人吗?” 谢烬话音落下,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这些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两座城池仅仅是诱饵。 仅仅是那可笑的诱饵。 这手笔,简直大的匪夷所思。 “陛下,臣还有一件事启奏。” “讲!” 谢烬在怀里拿出一个名单。 “陛下请看,这个名单才是真正有资格参加殿试的人。” “那他们?” 通过刚才的事情姬时已经猜出一二,但是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他们,有的是凭借本事,有的是凭借银子。” 呼! 姬时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谢烬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很可能,这是谢烬或者说太子的利益集团一次反击。 至于被反击的人……现在正在龙案下跪着呢。 “证据!” “证据自然有。” 谢烬在怀里掏出一张纸。 “陛下,这是那日,唐泽大人给臣的名单,这些人全都是通过关系找到唐泽大人,希望他能帮助从中盘桓一二。” “而且,还送上了大笔的银子,唐泽大人已经准备他那银子交于陛下,交于国库。” “哦?” 姬时心中瞬间警惕起来,心道,谢烬怎么和唐泽走一起去了? 却不知,唐泽完全是被动营业。 那日谢烬在他府上,连威胁带恐吓,最主要的一点,谢烬拿着天子剑。 万一真把他砍了,那就划不来了。 “哦?” “那这些人?” “这些人自然不会出现在名单上。” 姬时点点头,“这还不够。” 谢烬也知道姬时还抱着最后的希望,毕竟血浓于水。 “雷凌云,把你的事情和陛下说一说。” “是!” 雷凌云跪在姬时面前。 “末将,幽州军,五品鹰扬郎将,段启三参见陛下。” “你不叫雷凌云?” “回陛下!末将真名段启三,曾有幸跟随谢将军参与草原之战以及汉中之战。” “因战功,升为幽州鹰扬郎将。” “前些日子将军秘密调我来京,让我化名参加武举,看是否有人徇私枉法。” “末将则在武举第二日联系到一个叫钱公子的人,此人号称能保举臣成为殿试前二十,而臣则需要付出十万两银子。” “若是进入前五,则再加五万两。” “那钱公子何在?” 姬时看向谢烬,知道这一切谢烬如果不是准备完全,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挑明。 重要的是,唐泽这个老货竟然洗白了。 “陛下,非但钱公子,臣一共设置二十处考场,几乎每个考场都有一个类似钱公子的王公子或者李公子。”m.zwwx.org “这些人已经被臣的护卫擒拿,现在正羁押在宫外。” “给我带进来。” 跪在前面的姬修回头冷冷的瞪了一眼谢烬,在看到被带进来的人后,眼中满是慌乱。 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你们几个,到了朝堂上,还不说背后之人是谁吗?” 谢烬冷冷的问道。 几人一见朝堂这阵势,瞬间吓的瘫软在地,一个个哭爹喊娘。 姬时见状心中更是恼怒,朝谢烬挥挥手。 谢烬拱手道一声得罪,拔出腰间佩刀,架在一人脖子上。 “说或者死!” “饶命,饶命啊!” 噗! 谢烬一刀扎进这人的胸口,提着带血的刀,走到另一人面前,“说或者死!”摸鱼大帝的庶子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