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焉眉头微皱,脸色难看。 见状,德顺公公上前,附耳轻语。 简单的几句后,曹焉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些,放下奏折,拿起另外一本。 “报!” 急促而匆忙的叫声传来,德顺公公站出来,厉声呵斥。 “何时如此慌张,没瞧见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吗?” 来人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陛……陛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遇刺,身受重伤。” “什么?” 曹焉扔掉奏折猛地站起来,目光凌厉。 “什么时候的事情?人呢?” “半柱香前,殿下在蔺都城外,遭受不明人士暗杀,此刻正在回东宫的路上。” 闻言,曹焉再顾不得其它,提起衣摆往外走去。 德顺紧跟其后。 匆匆忙忙赶到东宫,只见寝宫紧闭。 宫门开,宫人端着红色的血水走出来。 瞧着那红色的血水,曹焉面色微变,皱起了眉头。 他抬脚往里走。 屋子里一股沉闷的香气,那是安神香。 曹焉绕过屏风,一眼便瞧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曹修。 御医守在床边,神色凝重。 “如何?” 听见曹焉的声音,御医回神,忙不迭跪下来,恭敬的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 曹焉摆手,紧张的盯着曹修那张苍白无色的脸。wap. “太子殿下如何?可有生命危险?” 御医沉重的叹气,慎重的开了口。 “殿下的伤口倒是不严重,只是这伤口上有剧毒,才是最难解决的事情。” 毒? 曹焉拧眉,脸色越发的难看。 “何人竟然如此歹毒!” 御医还未说话,一旁的德顺站了出来。 “陛下,人已经关入天牢,等待审讯。” 曹焉冷面如邪神,面无表情。 “去,把人带到御书房,寡人要亲自审讯。” “诺!” 瞧着德顺离开,曹焉再次将目光落在曹修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张太医,寡人命令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回太子殿下,否则,诛你九族。” 张太医颤颤巍巍的跪下来,双手伏地。 “微臣必定尽力而为。” 曹焉出了房间,在外间等候。 张太医拿出是药箱里的银针,细细的为曹修施针。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抹掉额头的汗,走出里间。 “陛下,微臣已经为太子殿下清楚体内的毒素,殿下暂时没有生命之危了。” 闻言,曹焉松了口气,绕过屏风进了屋子。 床上躺着的人脸色仍旧苍白,不过短短数日未见,倒像是瘦了一圈。 曹焉盯着曹修的侧颜看了许久。 “照看好太子殿下,无寡人的命令,谁人也不许探访。” “诺!” 曹焉收回视线,甩袖离开。 直到那自信昂扬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突兀的睁开眼。 清明的双眸,没有半分迷茫。 “殿下。” 守在床边的刘诚扶着曹修坐起来,眼里满是钦佩之意。 “您算得可真准,陛下真的把人提去御书房了。” 曹修轻笑,抹掉脸上的粉末,露出健康的肤色。 “皇上天生疑心重,此事涉及江山社稷,他怎么会放心交给别人呢!” 若非考虑到曹焉的秉性,曹修也不会费尽心思表演这一场。 他本就已经给挂了个功高盖主的名声在那里,这次贸然离开蔺都,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会被曹焉抓住小辫子不放,如今给他送上一个理由,从别人口中得知,便也就没曹修什么事了。 “殿下英明。” 刘诚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此次恐怕三皇子要好好喝上一壶了。” 曹修扯了扯唇角,嗤笑。 曹眺算计了他这么多次,这次就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此刻的御书房。 曹焉坐于上位,目光凛然。 一黑衣人跪于下首,浑身发抖。 德顺捏着嗓子,厉声呵斥。 “堂下之人,还不速是招来,为何刺杀太子殿下?” 听见太子殿下四个字,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曹焉。 “回皇上的话,草民只是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杀手? 江湖上此类杀手数不胜数,若是真要追究,不知会牵连多少。 曹焉眉头皱起,目光如鹰。 “那人花了多少银两买太子殿下的命。” “黄金三百两。” 殿内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些时日国库空虚,别说黄金三百两,白银三百两都拿不出来。 而此刻竟然有人话三百两黄金买太子殿下的命,可见此人财力雄厚。 眼波流转,曹焉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黄金四百两予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闻言,男人眼中有片刻的松动。 “当真?” 曹焉冷笑。 “天子之言,岂有反悔之理。” 那人顿了顿,重新爬下来。 “陛下圣明,此人乃三皇子曹眺。” 曹眺! 好你个曹眺! 几日不见,便想着招惹是非。 曹焉面色冰冷,阴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良久,他收回了视线,抬手。 “德顺,带他去领了银两离开。” “诺。” 德顺带着男人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曹焉看向御书房书架后的某处,突然出了声。 “阿七,去吧。” 一抹黑影闪过,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离开了御书房。 …… 曹修扔了一颗葡萄进嘴里,优哉游哉的看着书。 “殿下!” 房门猛地被推开,刘诚惊恐的走进来。 曹修淡淡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门。” 刘诚反应过来,连忙将门关上,凑到床边。 “殿下,那人被杀了。” 曹修挑眉,面上并无惊讶。 见他神情不变,刘诚原本慌乱的神情也渐渐稳定下来。 “如此看来,陛下怕是并不相信那人所说的话。” 闻言,曹修裂开嘴笑了。 “此言差矣,此人死了,恰巧证明,陛下相信此人说的话。” 正因为相信,所以才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如此一来,无人知晓三皇子刺杀太子殿下,三足鼎立不可破。 朝堂之势,在于均衡。 如今,曹修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 只要他们三人皆在,曹焉便不可能主动将其中一人拉下去。水门桥的极品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