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轳又叫绞盘、飞车。 最早见于周朝。 ‘渡沟涧,飞桥一间,着机关辘轳八具,以环利通索张之’ 传闻中,辘轳因为太过繁重使用不便。 是鲁班加以改造重做。 才渐渐演化成后世的样子。 74年湖北铜绿山,一座春秋战国时代的矿井中就曾发掘出木制辘轳。 只不过远没有眼前这架保留的那么完整。 确实很难想象。 差不多两千年的战国墓。 其间上下所用的辘轳,竟然没有半点腐坏的迹象。 饶是陈爻。 眼神里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惊叹。 不过,短暂的失神后,更多的却是重视。 墓中机关术如此惊人。 那就代表埋伏其中的机关暗阵,极有可能同样没有损坏,机扩触之即发。 “当初下葬,不会就是乘坐它下去的吧?” “这不就是最早的电梯?” “只能说古人的智慧真的恐怖。”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小成本的电影,跟我扯淡呢。” “真能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不会跳上去就塌了吧?” 借着井壁上如同游龙般的灯盏火光,直播间观众仍是难掩震撼。 很难相信,这是两千多年前的产物。 “试试不就知道?” 陈爻飞眉入鬓,神色间倒是自信十足。 说话时。 一步跨出。 径直跳到辘轳中间的木板上。 嘎吱嘎吱—— 悬吊机器的绳索一共四根,尽数打入头顶的星空石壁中。 或许是太久未曾运转。 绳索一下绷紧,发出吱吱的怪响,光是听声音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身处其中,陈爻却显得无比淡定。 还有闲心四处观望,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十绝凶坟,而是自家后花园。 过了片刻,绳索绞动的声音终于停下。 直播间外观众下意识松了口气。 紧绷着的心思也稍稍放松了一线。 这要是忽然坍塌。 人在半空这么摔下去,岂不是得粉身碎骨? 陈爻四下看了看,中间的去容器部分,有一只巴掌大的绞盘,正好控制着四根绳索的运转。 有点像是控制船帆的把手。 尝试着拧动了下。 刹那间,轰的一声巨响,身下的辘轳骤降,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随之传来。 “???” “我草什么情况?” “早说几千年前的机器不靠谱,这下栽阴沟里了。” 阴风在耳边呼啸,视线中井壁上那些灯火更是一闪而过。 转眼间,他人便下沉了三四米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帮刚松了口气的观众吓了个半死。 心脏都差点没从胸口下跳出去。 更有甚者。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们尚且如此,更别说身处其中的陈爻,这种情况他也始料未及。 不过也仅仅失神了片刻。 随后猛地回头,目光落在那只绞盘上。 刚才是顺势。 这次则选择了反向,轻轻一拧。 顿时间,头顶天井半空中,四根绳索再次绷直,嘎吱的声音回荡不绝。 身下的辘轳更是摇摇欲坠。 仿佛随时都会跌落。 好在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急坠的势头慢慢缓住,最终轰的一声落入井底地上。 陈爻来不及松口气,辘轳坠落之处烟尘四起。 在阴风下,更是被吹的四处都是。 他立刻以手遮住口鼻,纵身跃向远处,避开后续的沙尘。 幸好这口天井够深。 反应也快。 否则这么砸下来,不死也得晕过去。 退到井壁下,陈爻目光四下扫过,过了天井,应该越发接近战国墓的核心了。 只是…… 令他奇怪的是。 到现在为止,除了打过一次照面的骨手外,再未碰到其他凶险。 这明显不太对劲。 甚至过于反常。 但目光扫过,井底幽深静谧,除了流过的阴风中还能隐约嗅到一丝残存的气息外,再无其他动静。 “难道真躲起来了?” 陈爻眉头微皱。 他所见到的墓下邪物。 皆是凶煞无比,不死不休。 就算碰了壁,也会潜藏暗处,找到机会,就跟惊蛰中的毒蛇一样,跳起来咬上一口。 这里能让倒斗同行谈之色变。 冠以十绝凶坟的称呼。 怎么会如此寻常? 哗—— 就在他迟疑间。 耳边忽然探查到一道极为轻微的破空声。 仿佛一根羽毛随风而起,划过半空。 要不是他五感六觉提升到了极致,怕是都会忽略错漏。 再加上四周呼啸不断的阴风遮掩。 更是难以察觉。 嘭! 心神一动。 一把金刚铁骨的长伞,在他头顶凭空撑开。 下一刻,一只诡异的骨手就出现在金刚伞外,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的一抓,竟是让伞面一下往里深深凹陷进去。 距离陈爻咫尺之遥。 他甚至能够隔着伞面,清晰无比看到那只手印出的样子。 “是你!” 见此情形,陈爻脸色微变,轻喝出声。 那鬼东西果然没走。 一直潜藏在井底下等着他呢。 抓住伞柄猛地一拧。 刹那间,伞如雨线般急速旋转,蕴藏在雷击木树芯中的雷力,更是犹如火蛇一般窜出,狠狠朝那只骨手的诡影轰杀而去。 那诡物似乎也没料到。 陈爻竟然拥有如此之多诡秘莫测的手段。 一击不成。 再想撤退已经晚了。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雷火打入自己身躯内。 轰! 雷火本就克制阴煞。 道门中诸多镇邪之术,都是源自雷法。 一声巨响中,陈爻收起金刚伞,抬头凝神望去,一具莹莹白骨整个都陷入了井壁内。 浑身满是雷击的痕迹。 好似烟熏火燎过后的样子。 一身气息更是孱弱无比。 “区区邪物,也敢袭杀?” 陈爻抬手,金刚伞眨眼间便化作一杆重马槊,遥遥指向那具白骨。 “擅闯武君墓者死!” 本以为就是一头养尸白骨煞。 没想到它竟然还能张口说话。 听他语气,应该和高陵典韦、武侯墓王双、夏侯渊的身份类似。 都是镇守陵墓的大将。 只是…… 敏锐察觉到他话中武君两个字。 向来沉着,遇事冷静的陈爻,心底却是头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武君! 武安君。 那岂不是战国四大名将之首,任秦国主将三十余年,攻城七十多座、长平之战中坑杀赵卒四十万,使秦业帝的杀神白起。 十绝凶坟竟然是他的墓?陈玄策的盗墓直播:开局曹操七十二疑冢